我要死了!
齐钰一头扎进慕容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忽然这一哭,慕容骏冷硬的心肠顿时有如刀割,忙一边哄着他,一边对刘太医厉声道:「少废话,快去开药,切不可伤到他。」
刘太医权当没听见皇后叫的那两声大逆不道的太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告退。
「切记。」慕容骏紧跟着在后边叮嘱,「药方开后,先叫段太医看过。」
刘太医一愣,连声应诺。
慕容骏将刘太医撵去开药,他自己也略懂一些医术,本想亲自去看药方,可身边还有个小哭包要照顾,离不开身。
他怕齐钰着凉,隔了锦被抱紧齐钰,揉了揉齐钰的发顶,温声道:「钰儿怎么伤心了?」
方才进来前,刘太医已私下对他说过不少注意事项,这时期的少年情绪敏感易怒,要多加安抚。
这个刘太医是产科圣手,平时并不得用,是在段太医确诊之后,才紧急调过来的,并不知这番交代对于慕容骏来说其实是多余的。
只要能让甜甜好受些,便是要他剜出自己的心来也无妨。
慕容骏温柔至极的语气,让齐钰心里大恸。
齐钰不舍地蹭了蹭他,抽抽搭搭道:「太子,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慕容骏:「……」
「可是害怕?」
慕容骏不觉软下声来。
甜甜此前并不知自己身体的情形,突然得知,害怕在所难免。
「……我怕。」
齐钰可怜兮兮地点头,把眼泪都蹭到了龙袍上,这个世上谁不怕死?
想他年纪轻轻,和太子也是历经波折,还没当上几天皇后,就要成先皇后了。
齐钰有过误以为中.毒的经验,哭过几嗓子后,心里好受多了,反正这就是他的命,哭有何用,还是得趁着没病入膏肓失去意识,把后事交代了。
「阿骏,我……我有几个心愿,你帮我好不好?」
慕容骏想都未想便应了,亲了亲他的掌心:「好。别说几个,几百个我也应你。」
「……嗯。」齐钰不舍地蹭蹭他。
齐钰道:「阿骏,你别怪罪蕊珠宫的人,与他们真没什么关係。」
齐钰说完,盛满水光的眼睛就直勾勾望着他,一副他若是不答应,便不往下说的架势。
慕容骏本也没多怪罪,答应他道:「好。」
齐钰又道:「含烟在宫外也挺辛苦,你帮一帮他。」
慕容骏道:「我会派人定期去看他。」
齐钰道:「还有我哥,你对他好点。」
慕容骏蹙眉想了想,道:「封他为王?」
「噗……别别别。」齐钰带着眼泪被他逗笑了:「异姓王,你让哥哥以后怎么办……不要这样,我只想你以后别疑他,好不好?」
慕容骏道:「那是自然。」
慕容骏虽觉得齐铭糙了些,就冲齐铭小时对齐钰的佑护,慕容骏怎样都会保住齐铭,又怎会起疑心呢。
齐钰穿书过来,在这世上没有太多的牵挂,说完这几个人,再想想只要有齐铭在,嫣然自是无忧,与他关係不错的仪安长公主是慕容骏亲姐,慕容骏也会照顾,剩下就没别的了。
「别的……都没了。」
齐钰含泪道:「就最后一样。」
「阿骏,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
齐钰感觉肚子虽疼,心里的疼却更令他难以忍受。
「我去了,你别难过太久,难过伤身。若你有一天觉得世人都背叛了你,再想起我吧,至少还有我,我相信你,在乎你,会站在你这边。阿骏,千万别被黑暗蒙住眼睛。」
慕容骏:「……」
慕容骏发觉他越说越不像话,捂住他的嘴。
「……说这些做什么?!」慕容骏哑着嗓子问道。
虽生育是有一定风险,可没谁这会儿就……交代后事!
齐钰奋力道:「现在不说,以后也一样要说的。」
齐钰不顾腹疼,主动环住他的颈项,去qin他的唇。
「对不起,一天一隻迭不完一千隻纸鹤,这两日我就迭完,我——」
「钰儿!」
慕容骏受不了他说这种话,红着眼打断他,将他揉进怀里。
「阿骏,太子,我还有很多想给你……」
齐钰不说了,发疯般qin着他,想诱他,可慕容骏只是bao住他,不为所动。
齐钰有些绝望,他就胖了一点点,还不至于这么快就没吸引力了吧?
齐钰眼里冒出火来,就不信他再主动一些,不能成功!
刘太医在外头开了药方,盯着宫婢熬好药,再亲自端了药碗衝进来,瞧着皇帝很疼皇后,怕晚了皇帝会责罚。
然而刘太医还未来及行礼,就见到帝后抱在一起,皇帝的龙袍已被皇后八了大半,刘太医眼皮一跳,直接就给跪了。
「皇上!」刘太医冒着要被砍头的危险,大声劝道,「皇上,可不能啊,请顾及皇后腹中的龙嗣!此时行.房,易伤到龙嗣!」
齐钰被他这一声断喝吓得一哆嗦,他腹中的……什么??
齐钰以为自己听岔了,赶紧把慕容骏推开,一抹眼泪,问刘太医道:「太医,我这是什么病?」
刘太医道:「您这可不是病,是有喜啦,万不可擅动!」
刘太医怕他还要乱来,连说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