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换的话题,他摇头,从抽屉里拿出元宝的狗粮,在它的小盆里放足了量。于是,元宝立马吐着舌头,屁颠屁颠的跟着过去。
「没事,每天能见见你就好。」
他这个样子,让沈云抒更内疚了,「我一定挤出时间陪你。」
顾呈只是笑,去洗手间洗手,终于能将她抱在怀里。
两个人傻乎乎的站着,紧紧搂在一起不说话,只有元宝更傻兮兮的啃着狗粮,吃得「噗嗤噗嗤」响。
半晌,顾呈先开口,「今晚在家吃?」
沈云抒蹭了蹭:「嗯,晚上还要看点资料,我不喜欢打没准备的仗。」
「那晚上你看资料,我给你收拾行李?」
「别,我自己来。」
顾呈沉吟片刻:「只给你收大件。」
沈云抒倏地脸红,一丝柔软的情绪漫过心头。
晚上吃完饭,顾呈在她房间,一件件帮她收拾行李,然后,克制不住的想起生儿子还是生女儿的谈话。可不是嘛,女儿还没有,他就早已体会了一把当爸的心。
沈云抒就跟他大女儿似的。
这十年,他什么都替她操心过了。
合上行李箱锁好,顾呈端了杯热牛奶去书房,沈云抒还在看资料,难得在他面前摘了隐形,戴上框架。他走过去,将牛奶放在她手边,正好看到她的电脑里正在演示3D图,而她耳朵上插了耳机,大概又在开会。
真的比他忙。
顾呈没打断她,放轻脚步离开。
客厅的沙发上还有他昨晚睡的被子和枕头,今早被他迭好放在一边,他想了想,把被子连同枕头一起抱起,进了沈云抒的卧室。
跟昨晚一样,铺在卧室的沙发。
等沈云抒开完会,四处找不到顾呈,进卧室的时候,她就看到已经换上睡衣的男人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他捧着本书,刚好翻过一页。
她的脚步一顿,右手握住门把手,目光落在他的侧脸。
房间里只开了两个壁灯,暖黄色的灯打在顾呈的脸上,泛起淡淡的柔光,宛如一幅画似的。
「结束了?」他忽然抬头,四目相对。
沈云抒眨了眨眼睛,微微偏过头,看清他身后的被子和枕头。
「怎么搬我房间了?」她讷讷的问。
顾呈没急着起身,只把看了一半的书放边上,「昨晚在外面没睡好。」
沈云抒:「……」
昨晚是她心里有气,现在一听,立马又心疼了,「去隔壁房间,我给你拿床单。」
结果,他一动没动,反倒笑起来,「不用了,睡你这就睡得着了。」
「顾呈,我……」他们还没到那地步。
话没说透,顾呈已经过来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不做什么,我睡沙发。」
「去洗澡吧,行李已经给你整理好了,今晚早点睡。」他又说。
沈云抒抬头看他,只看到眼前睡衣领子下的锁骨,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她赶紧开柜子拿睡衣,闪身进了卫生间,再次把门反锁。
真是要命!
晚上,早早关了灯,沈云抒躺床上,顾呈就窝在沙发,格外安静的卧室,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显得十分清晰。
「顾呈?」她翻了个身,还是没睡着,「你睡了吗?」
顾呈单手搁在脑后:「没有。」
沈云抒把枕头往床沿放,斜着躺在床上,在黑暗中找到沙发上的轮廓,「我还没问你,你明天是跟我同一班飞机吗?」
「嗯,同一班。」
她忽然嘆气:「我说件事,你能别生气吗?」幸好是关着灯,不用被他看见自己的脸。
顾呈「嗯」一声,想到的是她下午去见朋友那事。
终于要告诉他了?
沈云抒还在纠结:「明天我们能分开走吗?」
「什么?」顾呈措手不及。
「就是明天别一起登机。」她坐起来,「所以,我们落地之后酒店汇合?」
他蹙眉:「我长得挺好吧?没那么见不得人。」
沈云抒怕顾呈生气,急忙摇头,「不是,我老师最忌讳工作里掺杂感情,要是看到我带着家属,影响不好。」
他沉默。
「顾呈?」她又叫他。
带着些忐忑。
顾呈往沈云抒的方向看,能够想像她此刻彆扭又着急的模样,心都软了,还能说什么?
「睡吧,明早去老常家蹭饭。」
她重新躺下来,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翌日,打车去机场,值完机,顾呈很自觉的跟沈云抒分开走,却交代她安检完一定给他发消息。
沈云抒过安检,在候机室找到同去的同事和老师,过去打招呼。
然后,低头给顾呈发消息,告诉他自己顺利过完安检。
「还以为你要休足假期。」同事Alex坐在她旁边,「没想到会跟我们一起去。」
他是香港人,跟她同龄。
沈云抒笑笑:「脑子一抽就提前回来了。」
Alex一愣,总觉得她似乎比之前开朗了一些,「今天旭辉的人跟我们一起飞法国。」
她一点也没惊讶,之前在飞机上碰上周梓润的时候,她就想到了。
「他们全程都参与?」
Alex想了下:「应该吧。」目光忽然凝住。
沈云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熟悉的身影往这个方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