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我对顾呈真的很难有好感。」
沈云抒闻言,丝毫不感到意外,「这样正好,闺蜜喜欢上同一个人的戏码永远不会发生在咱俩身上。」
许蓓蕾蹙眉,眸光犀利,「沈云抒,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被点名的人笑了一下:「不管是不是,都别说出来。」别劝她。
「呵,怎么不说?我横看竖看都没发现他到底有哪里好的,值得你心心念念不肯忘。」许蓓蕾冷哼,自顾自的说,专挑人伤口挖,「你当初为了他差点一失足,前途尽毁,他倒是好,混得如鱼得水。」
「蓓蕾!」
沈云抒被戳中死穴,有些扎心了。眼前是唯一知晓她所有秘密的人,却总见一次骂一次,希望她幡然醒悟,「弃暗投明」。
她苦笑,想起了那段她这辈子都不想记起的日子。
「要没有他,我也不可能是现在的我。」她说。
顾呈说过,站得越高,看得越远,风景就越美,而她努力爬上山顶,只为了能跟他比肩。
许蓓蕾尤觉得不够,继续戳心窝,「我说错了?你挺通透理智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在一个男人身上栽跟头了呢?」
沈云抒沉默,认真思索几秒,忽的莞尔,「人无完人,我的软肋大概就是那么一个顾呈。要不然真的事事顺心,事事完美,我就该改名了。叫什么呢?」
「哦,沈女仙?」除了七情六慾,高坐云端,看似无所不能。
许蓓蕾「噗嗤」一声笑开了:「要不要脸!」
又没好气的瞪她:「傻子!」
「傻得接地气,挺好。」沈云抒轻描淡写的接话,一抹说不清的温柔却在眼底蔓延。
下午,沈云抒去合聿事务所,经过大厅的公共办公区,她下意识瞧了一眼,并没有见到上次的姑娘。
也不知道那姑娘到底是不是顾呈的女朋友。
前台姑娘带她敲开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并不是之前楚誉的办公室。
沈云抒愣住,心头一紧。
果然,推开门,坐在办公桌后的是顾呈。
之前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最近倒是不知不觉常常见了。
两个人俱是惊讶,前台姑娘抢先说:「顾律师,楚律师外出,交代直接将沈小姐带到您这边,他说您知道。」
顾呈皱眉,见沈云抒又一副拘谨的模样,抬手让前台姑娘离开。
「跟楚誉约好了?」他问她。
「嗯,约好了,说有些细节变动要面谈。」
顾呈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隻陶瓷杯,「咖啡还是温水?」
沈云抒抬头看一眼:「咖啡。」她最近睡眠不好,中午跟许蓓蕾吃完就开始昏昏欲睡。
「好。」他开门,去隔壁茶水间,手机里进来一条微信。
【楚誉:忘记约了你妹妹,外出有事,劳烦你接待吧。/微笑】
顾呈嗤笑,鬼才信他忘了。
他动手打字:滚蛋。
那头没动静了,一个表情都没回。
顾呈端着杯子回办公室,沈云抒安静的坐着,正在看手机。
「抱歉,回老宅的时候忘记把改过的细节给你。」他坐到她旁边的小沙发。
沈云抒收了手机,看着他,「没事。」
她瞟了眼茶几上的陶瓷杯,跟他摆在办公桌上的应该是同一套,都是青花瓷的花纹,但里面装的是热牛奶?
「牛奶?」她拿起来,果真是温温热热的。
那刚才还让她在咖啡和温水里选。
顾呈面不改色:「听说你胃不好?」
「现在还行。」没想到他连这都知道。
「空间只有几个细节要改,不急,等你给乔思的朋友做完书店设计再开始做也来得及。」顾呈进入正题,嗓音淡淡的,「跟你工作室签的合同指定设计师是你,休完假再接手,不占用你的假期时间。」
沈云抒双手捧起茶杯,鼻间是很浓的奶香味,她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是奶粉冲的牛奶,有股甜甜的味道和奶腥味。
0-6个月1段的奶粉,也不知道是合聿的哪位律师审美口味跟她这么臭味相投。
「我会儘快出图纸,这次不会在上海待很久。」她忍不住接连喝了好几口,熟悉的味道,她很喜欢。
顾呈却没有丝毫的惊讶,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因为侵权的专利?」他平静的问。
沈云抒脸红,低头胡乱擦嘴唇的奶渍。
犹豫一瞬,她解释:「跟了个新项目。」
「嗯。」他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专利的事情我查过,专利号属实。」
沈云抒心下一沉:「涉及到侵权了?假如ABNA追究,小姑娘会怎么样?」
「你的同事显然还不算黑心,没有做绝。图纸未商用前作废,严格意义上而言,打擦边球构不成侵权。」
顾呈看过去,沈云抒眉宇紧锁,似在沉思,倒是没了之前在他面前的拘束和疏离。
他继续说:「云抒,你从来报喜不报忧,但家里人一直很担心你,真的不考虑回上海?」
至少留在上海,乔家的背景或多或少能免她费神。
沈云抒眸光闪动,心口有些发痒,「你也希望我留下?」并不敢看他,又忍不住想问。
顾呈移开目光,门口的玻璃柜清晰的映出她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