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压着喉咙里翻涌的哽咽,强作镇定地说:「既然大哥如此说,我便信你……纵然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与君死生相守……绝不反悔!」
丈夫凝望着她。抚住她的后脑勺,将人慢慢摁到自己的唇边……
满腔的深情厚爱,赤子丹心,都糅在这一吻中交给了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吻完之后的小剧场:
一吻罢了,丈夫浑身都颤抖了。血液在皮肤下激涌,翻起一层层细浪。可是,他双臂抱着她,并不做任何侵略性的动作。
「哥,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对不对……」
「什么?」他哑着嗓子,不太专心地应道。
「那个……每次咱们……好过之后,花丝经过灵气的淬洗,好像……就会变得强韧一点……能容纳的灵气也更多些了。」
黑暗中,一片静默。
就在锦娘以为他没明白时,他低叫了一声,「什么?」激动之下,猛然往起一跪。
这一跪力量无穷,床板发出一连串古怪的闷响之后,竟然轰然塌碎了一地……
锦娘:「……」
这就是你清心寡欲的样子吗?
第35章 太岁
这一夜, 心胸狭隘的侏儒整宿追捕灵玉县主。如疯子一般,惹得各家的狗吠成一片。
寡妇放飞自我的狂笑,彻夜迴响不绝。
——村子里, 到处瀰漫着鸡飞狗跳的氛围。
就连最东头这户人家,向来的宁静也发生了严重崩坏——由于男主人太清心寡欲的原因,居然把床给睡断了!
塌陷程度非「粉身碎骨」不可形容。
妻子本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好好的,半点防备没有,忽然四脚朝天堕入一堆狼藉。
铜板、银子、以及碎木块「哗啦啦」铺开一地。细皮嫩肉的娇躯躺在废墟里半晌不能动弹。
这一刻,真是无语问苍天,欲哭无泪……
丈夫手忙脚乱把妻子捞起来, 又是吹, 又是掸,窘出了一身热汗。
竟还老着脸皮说:「瞧你这傻傢伙干的好事, 这下往哪儿睡!」
妻子讽刺说:「真没想到, 我一句话石破天惊!把床都轰碎了!」
丈夫「嘿嘿」笑了几声, 顺着妻子给的台阶滚下来,带点撒娇口吻责备道:「这事儿咋不早点跟哥哥说呢!」
「我求你——还是自称老子吧。」妻子撒娇抱怨道。
丈夫浑身发热地噎了半晌, 嘟哝道, 「……你这女子不像话。这么大的事都瞒着究竟是何居心!」
「没有瞒你!你反正不管什么动动脑子就能知道了, 还用我说吗?」
丈夫:「……」
今儿居然嘴拙, 有点辩不过她了!
他干脆不逞口舌之威,径直把人抱了起来。
黑暗中,响起了一下「咕噜」吞口水的声音……
过了一会,号称清心寡欲的男人用一种寡廉鲜耻的语气说, 「我的锦娘……咱们站着来也行吧?既然没了床,干脆就别睡得啦!」
……
一大早,秦漠穿过田间晨雾,来师父家吃早饭。发现家中气氛焕然一新,洋溢着说不出的灵动。
明明师父的脸一如往常像块铁板,可他偏偏觉出铁板下在开花,灿烂又傲骄,开得锦绣斑斓。
有喜事!
徒弟自作聪明展开了联想:「莫非我这小师娘有了?」
要是来一个小师弟,本人地位会迅速下降吧?
——他充满危机感地想。
想完又暗笑自己小人胸襟,这种飞醋也要吃。果然有点娘们儿习气。
他决定不拈这种酸,却还是忍不住问:「师父今日心情极好?」
师父瞥他一眼说:「无事。不过昨夜功夫有所进益罢了。」
徒弟立刻由衷地恭喜了他——各自欢喜。
严锦抱膝坐在灶膛前,凝眸望着熊熊欢跃的火苗。
心中颇有预见地想:「往后恐怕每天都要追求『功夫进益』了吧?真要命啊……」
「事情都知晓了吧?」外头传来阿泰的声音。
「知晓了。哈哈……」秦漠的语气得意起来,「那小太岁说,给他传音的男人声音沉浑,徒弟一听便知是师父无疑了。师父果然慧眼如炬,一眼就瞧出他是弟子的人。」
严锦顿时直起身子,把耳朵竖了起来。
丈夫不屑地说:「老子倒没深想太多,不过挑个最丑的罢了!我说你这浑小子,先前不是说叫几个护卫上么?怎又挑了这等伟人来?」
秦漠坏笑几声,「是我误会了,手下那几个竟没人肯参加招亲。都说跟几隻花孔雀争一个村姑,会丧尽一世英名!抵死不肯!那林谆也是,竟也不肯为了我这主子牺牲一把。徒弟对这帮人心灰意冷,也就作罢了!」
「却又为何寻那个矮将军来?」师父歪着嘴角发笑。
「说起这一宗……」徒弟邀功似的说道,「先前弟子去李家保媒,那李姑娘拿出一根蒺藜鞭抽打长贵,口中骂他是『武大郎似的三寸丁』,语气厌恶之极……」
「武大郎?」
「嗯,武大郎!当时徒弟留了一份心,命人四处去查。可是,村中并无此人,村民也不知晓这句俚语。找遍整个莲花县,没人听说过三寸丁的武大郎……」
严锦吃不消地抹了抹脸!
翻得出来才怪呢!人家在清河县卖炊饼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