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渊:「……」
贺临渊凉凉道:「你从我身上起来再说这句话。」
时也抱得更紧了,「你敢……!」
「乖,去吃饭。」贺临渊道:「赶紧吃饭恢復体力,我再和你说最近发生的事。」
「……」时也瘪嘴。
不想离开衣服堆和这个温暖的怀抱。
贺临渊哭笑不得,「把衣服抱好,我去拿饭。」
时也吃了饭后又闭着眼休息了,即便他已经睡不着,但也需要大量的休息让身体回復,这是Omega的本能。
如今他身上除了情/爱的伤,也有许多皮肉伤和淤青,贺临渊作为深渊的体型给他带来的伤害不小,这也是身体素质好的时也,进行的时候也能很好地配合贺临渊避免真的伤到自己,换作别人早无了。
时也后知后觉地察觉,也许贺临渊不是非要那么清高倨傲,和人保持距离,只是害怕伤害别人吧。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时也这样不怕死,还确实有不怕死的资本和贺临渊互相折腾。
时也忽然觉得有些高兴。
这世上,至少他对于贺临渊而言是特别和唯一的,他不用那么害怕贺临渊变心。
小狗的爱热烈而毫无保留,倾注一切,因此也会怕对方不要。
贺临渊见时也又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了,顿了顿转身去了阳台打开终端和贺行川跟进。
贺临渊微微蹙眉。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不敢想像,如果消息是真的,时也听到后会怎么办。
……
再过了一天,时也彻底摆脱黏人的状态了。
或者说虽然还想黏着贺临渊,但这是伴随着标记完成后AO一辈子的感觉,可以忍耐,也会逐渐习惯。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只要从贺临渊身上下来就会受不了并筑巢的状态了。
而贺临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他自制力一向好,但那几天他同样也会想和时也一直贴着。
时也穿上制服,遮盖住身上的伤痕,活动活动筋骨,深深觉得自己需要一些復健运动了。
上了飞行器,时也看着导航里的方向,有些奇怪道:「我们去哪儿?」
贺临渊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医院。」
「……?」
贺临渊道:「昨天程秘书那边截获了消息,说是得知你即将要代表军部演讲拉票,对手……也就是圆桌和周礼那边急了,他们想要寻找你的破绽。」
时也心底一凉,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贺临渊继续道:「他们发现你哥哥,时宜一直有在网上画画和写一些文章,私底下是个很有名气的评论家和画家,还和一位粉丝来往密切。」
顿了顿,贺临渊补充道:「那位粉丝背景很深,应该是大家族的孩子,他很喜欢你哥哥的画,重金买了不少,并且私底下一直联繫你哥哥探讨政治与哲学。他们将这一切告诉了时宜的丈夫。」
时也面色刷拉一下白了。
时宜的丈夫,卓源,那个有钱但没品的老男人是个占有欲很重的垃圾,这些年时宜和他倒是相处得很和平,相安无事,便是因为时宜很聪明,把自己透明化了,卓源甚至对时宜没什么兴趣,天天去外头□□玩儿,两人结婚了像没结,各做各的。
但这不代表卓源不管时宜,他把时宜当成了放在家里的古玩,是他的东西,也是满足他掌控欲的存在。
时宜连出门和时也吃个饭都有门禁,得报备。
如今如果让卓源知道时宜看似乖巧,无所事事,其实在他眼皮子底下有那么多粉丝和外界的交流,他肯定疯……!
时也浑身发颤,「我哥……」
贺临渊摁住时也的肩膀道:「你听我说,他在医院,但是性命无虞。」
时也手是凉的,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圆桌为什么要那么做!」
贺临渊道:「前天我们得到密报的时候,想来就是他们告密的时候,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们猜测……可能卓源动手和囚禁了时宜。
而就在今天早上,时宜也许是骗到了武器反抗,把卓源杀了逃出来,但他身上也有伤,踏出家门就晕过去了。圆桌本来想把时宜带走,但贺家快一步把人送到了医院,现在医院都是我们的人守着,时宜暂时安全。」
时也听得惊心动魄,他听不见那些什么阴谋诡计,只是紧紧地抓着贺临渊的手,「我哥受伤了?严不严重?」
贺临渊垂眸,「都是皮肉伤,但头部有撞伤,需要静养,胃部被打伤了需要手术,我们去到的时候手术应该刚好。」
时也眼眶发红,他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现在不是他哭的时候。
时也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颤音,「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很抱歉。」贺临渊道:「但昨天我们截获密报时,除了尝试联繫时宜,我们并没有理由在首都开战闯民宅,卓源不像时路安,手上有把柄。」
贺临渊没说的是,早上贺家和圆桌、法院那边抢人其实已经触犯禁忌了,去帮忙抢人的叶柏然已经被法院带走调查。
如今正直选票,舆论很是关键。
但如果不抢人,后果不堪设想,不能让时宜落到他们手里去再受伤害。
时也不停强迫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