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鬆了口气,也不好意思开溜,就站在周礼身边乖乖地点头附和。
周礼和叶柏然都是新派的教官,对时也有不一样的期许,这会儿周礼也在帮忙时也说话,夸了不少。
媒体离开后,时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
「没事。」
时也深吸一口气道:「这次要麻烦周教官了,我只有一次指挥经验,还是在叶教官的指导下进行的,这次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而且这次和之前也不一样……」
之前是确定了深渊季节,但如今一切都是未知数。
不知道深渊白天会不会活跃,毕竟他们此刻合该休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大型攻击。
更别提他们驻守的地方就在首都外围,可以说是枢纽地去,关係着郊区与首都的安危,错误的判断会带来致命的后果。
周礼笑道:「时也,对自己有点信心,也对你的直觉有信心。」
时也一顿。
周礼到一旁的小河流去装水,时也跟着去。
来到了少人的地方,周礼蹲下一边就着河水洗手一边道:「你将来是贺家的另一个主人。」
很多人对时也说这句话,时宜也常和时也说不用害怕,贺家虽然位高权重,但人不该这么区分。
但架不住时也依旧会紧张。
周礼摇头道:「你应该知道吧,当时我们四个人跟着上将一起厮混打拼,而我就是里面最弱的。」
时也一愣。
周礼语气如常,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笑盈盈道:「行川不用说,他和上将很相似,都是战场上的天才。柏然思维新颖刁钻,总是有很多作战策略。闻戈机甲与格斗的能力一般人望尘莫及。只有我像是混入其中的伪装者。」
时也诚恳道:「我不觉得您比不上他们,在我眼里教官都是超级无敌厉害的人。」
其他人说这句可能是客套抑或奉承,但由时也说出来,那双亮晶晶的干净眼睛与热切的语气,完全不会让人这么觉得,只会感到高兴。
周礼这会儿再次露出笑容,但和之前客套的笑不一样。
周礼摇头道:「那是因为遇见了上将。」
「嗯……?」
周礼干脆在河边坐下和时也聊天,「我在军校之时也没做出什么成绩,家境一般还不懂得做人,上将是那时候唯一一个与我做朋友,指导我的人。」
周礼看着远处,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
他没说的是,情况可比他描述的悽惨多了,那时候他得罪了人被排挤霸凌,作为一个Alpha,他完全打不过Beta。
贺行风替他打走了那群撒野的人,带他融入他的朋友圈,也不厌其烦地给他补课,和他擂台上不停地干架指导。
贺行风说,他这么做也没什么原因,因为帮助人、交朋友本就不需要原因。
时也眨巴眼,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
周礼忽然问:「时也,你有信仰吗?」
时也一愣,「啊,我……」
时也一时间也回答不出。
周礼眼神很温柔,「我有,上将是我的信仰。我和他们一样,我的信仰会回来,也一直在。」
「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东西,一是信仰,二是家人。上将和我的养子,比我生命还重要。」
时也心道,军部的大家都好珍惜家人。
沈辞以行动证明,叶柏然和纪闻戈也和他说过。
时也想起了时宜。
也是,他同样是因为家人才想要拼命。
不过……
时也意外道:「周别故不是您亲生的孩子?」
周礼道:「不是,我的妻子早亡,但无论是否亲生……这并不重要。」
时也点头。
确实。
「人有了目标就会进步。」周礼垂眸道:「也不会让步,会拼尽一切。」
时也觉得心臟跳得很快,也道:「我的哥哥是世上最温柔的人,哥哥和贺临渊是我的血液。」
还有沈辞、成枝等朋友、战友、教官……
有了目标,才有勇气。
这是时也第一次和周礼交心,之前他都没什么机会和这位教官相处。
看来也是位非常好的人。
时也悄悄鬆了口气,这次行动有周礼指导,想必不会有什么意外。
第一天驻守也没什么事,周边暂时安静,时也和队友轮班守夜,这一晚没他的班,空閒下来后时也打算到周边走走。
夜深人静,林子间萤火虫满天飞,和天上的星星一起闪闪发亮。
时也独自在林间散步,享受这个短暂的宁静。
「滴。」
时也打开终端,就见他特别备註和铃声的人给他发了消息。
养狗的:在忙吗?
时也:不在
养狗的:在哪
时也给贺临渊发了定位,也没想什么。
贺临渊驻守的营地和他距离很远,想必也只是想找个话题聊聊天。
养狗的:好,我已经到你的营地了,等我走过去。
时也:「?」
什么?
片刻,时也听见脚步声,转头就见贺临渊站在一旁,在月光下看他。
时也愣住了。
贺临渊……赶来了?
为什么?
贺临渊上前,走到时也面前停下,定定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