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纪闻戈是……那他无疑是引狼入室,亲手把他们阵营里唯一的主力和研究员送出去。
怎么办。
「时也!你在发什么呆!」纪闻戈因为着急而动气了,「火可不等人,沈先生呢?!」
时也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对于人,贺临渊除外,也很敏锐。
他想,要不要赌一把呢。
要不要试一试,一如既往地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想相信纪闻戈。
时也入军部后有很多老师,沈辞,叶柏然,行动和课上遇见的教官……但纪闻戈是第一个肯定他的教官,是他的第一个老师。
如果他真的判断错误……
那他就以命抵命,在里头和纪闻戈一起同归于尽,这样沈辞至少还有机会等救援队。
「沈先生在B15的实验室!」
「好!」
两人一起往B15衝刺,穿过浓烟,穿过残垣断壁。
纪闻戈走在前天,护住时也。
「碰!」
来到了B15,纪闻戈把们踹开,却发现里头没有人。
时也同样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纪闻戈咬牙道:「分头找!」
「等等,会不会沈先生已经逃……」
「不会!」纪闻戈神色可怖,有些生气道:「我了解他,他现在肯定是在找样本,怕他们被火烧尽。」
资料、文件、帐目,这些都可以备份。
唯有实验的样本,这个是数据备份不了的存在。
时也理解纪闻戈想杀人的心情了,他也焦躁起来了。
他不是研究员,无法理解研究员的执着。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个瘠薄研究!
时也点头,「样本在B1,3,67,88!」
「好,我去左边你去右边。」纪闻戈说完就行动。
时也和纪闻戈分开搜索,心臟跳得越来越快。
求求了,快点让他找到沈辞吧。
他怕来不及,他们所有人都晕在这里;又怕纪闻戈先找到沈辞,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
啊啊啊!
卧底,到底谁是那个背叛者!
时也有些焦躁地踹开其中一扇门。
「找到了!」
声音却是从另一头传来,不远处,纪闻戈找到了沈辞,上前去想把人背出来。
沈辞身体不好,此刻吸入太多浓烟,神志已经不太清楚了,但是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大袋子样本,即便意识迷离都不愿意鬆手。
时也死死地盯着纪闻戈,就见他把沈辞背了起来,转头对时也喝道:「走!」
时也几乎虚脱。
没事!
几人衝出实验室那一刻,时也直接跌坐在地,不停地呛咳,浑身疼得已经麻了。
纪闻戈在给沈辞急救,救援队的人和其余研究员也来帮忙。
时也瘫倒在地。
得救了,所有人。
……
……
时也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基地的小诊所。
徐献里和徐献禾惊呼,「醒了!」
时也声音沙哑:「贺临渊呢……」
「他没事,你别担心。」徐献里摇头道:「就是背伤得有些重,被残片割伤,缝了几针。」
时也一顿。
「沈先生和纪教官呢?」
「也没事,吸入过多黑烟所以昏迷,还有些皮外的烫伤,和你一样。」
徐献里看了眼时也再次「死灰復燃」的伤口,心疼道:「又伤了,原本都差不多要好全了。」
时也尴尬道:「我命里犯火。」
不过时也此刻总算可以坦荡地说出这句话了。
时也喝了几口水,起身想要去看贺临渊。
「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贺临渊。」
「别去。」庄泽蹙眉道:「你伤还没好,先躺下。」
「对对,就是。」徐献禾把时也给摁住。
「我……」我没事啊!
「听话,好好休息,别去打扰人家休息,乖啊。」
「就是就是。」
时也被几人强迫性地摁着吃饭、换绷带、听故事……
时也被餵得快撑死了,含着满嘴吃的「呜呜呜」抗议。
他想去看贺临渊啊!
这些人别那么激动啊,他又不是死了!
「呜呜呜时哥,我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你怎么衝进火场里啊太危险了……」徐献禾卖力哭。
「确实危险,新伤加上旧伤,你一时半会会很难受。」徐献里也蹙眉。
「我……没事……」
……不对。
时也一顿。
不对劲……!
时也目光一凛,为什么不让他去看贺临渊?
贺临渊是……出了什么事吗?
时也越想越心凉,越想越害怕。
是啊,怎么会没事?爆炸的时候,贺临渊抱住自己,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所有火花与器械。
贺临渊……
时也沉下了脸,「我是你们的队长,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能够承受,实话告诉我吧。」
「……」
病房内一片静默。
过了片刻,徐献禾声音很小道:「那个……他原本在抢救室抢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被转移回没烧毁的实验室,是沈先生亲自转移的。」
「沈先生身上还带着伤,但他说此刻只有他能治疗贺临渊。纪教官和沈先生受的伤不重,这个我们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