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来首都,时也还真是见识了帝国各种不一样的一面。
时也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随手抓了一个人问,「你好,请问村长在哪里呢?」
那个人指了一个方向,是肉眼可见的这附近最高的屋子,插满了旗子。
时也沿着小石路走,却是一顿。
刑台就在村长屋子前方的空地上,高耸的木台子上,一个少女被绑在十字架上,底下是干草与铁盆。
时也明白为什么说女孩是深渊了。
女孩浑身上下都是和深渊身上一模一样的鳞片,坚硬密布,在着昏暗的四周散发着微光。
这么一看,那确实是很恐怖的。
时也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他和贺临渊被甩到深渊之地后贺临渊手臂上一片鳞片的模样。贺临渊和所有人都告诉他那是幻觉,但明明不是。
时也忽然很害怕。
他怕的不是贺临渊是不是深渊,他只是怕万一别人发现贺临渊的鳞片,会不会也像对眼前这个女孩那样对贺临渊。
时也回过神,发现自己思想很不正当,感觉回神。
少女头髮散乱遮盖住了面容,身形纤细瘦弱,衣服也很破落。
时也心底一沉,这个少女……不对,女孩也才十三岁啊?
时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况,直接踏上了台子,惹得其余村民都不住侧目,目光有些敌意,都围了上来。
也许是怕时也把人救走、或是激怒了眼前的「深渊」。
时也低声对女孩道:「你好,听得见我说话吗啊?」
女孩没有反应。
时也道:「我是外地来的军官,你的妹妹,她叫米米,她让我来的。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听到妹妹的名字,少女这才转过头看时也,目光灼灼。
少女长得很好看,甚至有不符年龄的妖冶,乌黑的眼睛幽幽的有些空洞。
因为没有充足的水分,她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铜烂铁,说出口时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米米……」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女孩连脸上都是鳞片,时也就是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情绪,时也道:「她没事,我的伙伴在那里保护着他们。」
「滚……」女孩声音想从万丈深渊发出来的,「要活命就滚……」
时也蹙眉。
「你干什么!」
村长和一群男人从屋子里出来了,村长是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敲了敲手中的拐杖道:「下来!」
时也身上穿着军服,机甲就停在外头,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但看见他神色忌惮害怕得很。
这让时也觉得有点可疑。
时也蹙眉道:「我是听说这里发生了奇怪的事,所以来了解情况。」
村庄喊道:「没你的事,滚!我们不需要军官,反正你们也不能干什么!我们可不是高贵的首都人!」
时也能理解村民说的话,不无道理,但他还是有些火大,转身厉声道:「深渊事关重大,军方需要把情况调查清楚,你们一味遮掩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村长恶狠狠地瞪着时也,底下人亦然。
女孩也目光凶狠地看着时也,嘴里不停念叨。
「走,走……」
时也站在正中央,倒是一点惧色都没有。
他虽然身形矮小,但这里所有人就算一起上他都没在怕。
村长和身后一群人商量了片刻,最后还是让时也进屋去「商量」了。
大堂内,村长拉了张椅子坐下道:「你需要一个交代,行,这些事情也不是不能说。」
站在村长身边的一个男人主动承担起说的责任,「米露是两年前嫁到我们村的,嫁给了村长的儿子。」
时也皱着眉打断道:「等等,村长儿子几岁?」
「三十,怎么了?」
时也;「……」
时也:「你继续说。」
看见时也的神色,男人随即道:「喂!你可别误会,不是我们抢人,是她爸爸欠了赌债自己求着我们买的,也没欺负她什么,我们可没有触犯帝国的O和女人的保护律法。」
时也手指微微蜷缩,压下了情绪。
「继续。」
「嗯,啊,曾经是Beta。」男人越说越气愤,「结果就在两个月前,她忽然分化成Alpha了,A和A怎么在一起啊,就想把她送回去,退钱,结果她爸爸不愿意收。后来呢,我们发现她居然在养深渊宝宝!」
时也一愣。
男人见时也神色微变,越说越激动,「很恐怖是吧?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她TM在房内偷偷养深渊宝宝,把怪物当成自己的孩子,被村长的儿子阿文见了,阿文为了保护我们就把那个小深渊杀了,米露当即发疯!她杀了阿文,她杀人了!杀人的时候全身上下浮现了鳞片,就像是深渊。」
说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村长气得不停用拐杖敲打地面,面红耳赤道:「她就是!她就是深渊!你见过有人为了深渊杀人的吗?!那她肯定不是什么人。」
时也深深吸一口气,道:「米露怀孕过吗?」
见几人齐齐摇头,时也道:「那照你们这么说,那个小深渊是米露捡到的,然后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身上出现了鳞片。这和她是深渊有什么关係?」
村长不敢置信,「她TM都养深渊了,身上都是鳞片,你说她和深渊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