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太辣眼睛了,鹤玉不忍直视。
荀庆瑞不为所动,偏头对她说:“去叫小六来把人扔出去。”
他一把老骨头了,可不想浪费精力在地上这坨糟糕玩意儿身上。
鹤玉起身往后院去,碰上躲在门后观望的荀莺,一把拉走她,“看到小六了吗?”
“没有。”荀莺气势汹汹的跑到孙巧面前,“妈!姓汪的找上门来了!爷爷找小六哥把人扔出去。”
孙巧在洗衣服,眉毛一竖,温婉气质瞬间没了:“啥?汪成那个混蛋还敢找来?!”
她冲厨房吼:“小六,跟我先去前面。”
“小玉,莺莺,你俩别去。汪成就是个疯子。”
鹤玉急忙跟上,“不行,孙婶,声声还在那里。 ”
眨眼功夫,风风火火的孙巧跑回来,将茫然无措的小崽子塞她怀里,再三叮嘱:“你们躲在后面看可以,别出来啊。”
闻泽抱着小书包,“妈妈,这是怎么了啊?”
荀莺见母子俩疑惑不解的眼神,简短解释:“汪成是我爷爷的大徒弟,就外面那男的。当初是我爷爷见他可怜,将其带回了家,还收他为弟子,教他医术。”
“没想到这人后来恩将仇报,瞧不上我家开的小医馆,说没前途。偷了祖辈流传下来的医书跑了。幸好爷爷有先见之明,那医术是拓本,并不完整。”
“爷爷当时气得大病了一场,后来家里人就再没提过这个人了。”
鹤玉缄默不言,听她说着汪成的事迹。
荀莺说着说着,就怒容满面的骂了起来,恨不得衝出去咬死那男的。
“……师傅,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您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难道你要看着我活生生的去死吗?”汪成说了一堆卑微的话,在没得到荀庆瑞的回话后,开始破防了。
“我都给你磕头认错了,你到底还要我怎样才肯原谅我?师傅,你忘了当初说的话,你说过,这里会是我一辈子的家……”
他说着温馨往事,试图来勾起荀庆瑞的心软。
荀庆瑞严厉打断他:“停,汪成,我说这话的前提是你是我弟子,但你现在不是我荀庆瑞的徒弟,这话自然就不作数了。从你偷走我的医书那一刻,你就不配再叫我师傅。”
“就当我眼瞎,一腔心血餵了狗,你滚吧,滚的越远越好。”
老爷子胸口气血翻涌,心软没有,埋藏在心底的愤怒倒是被勾出来了。
汪成的偷书叛逃,就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没听劝的年轻荀庆瑞脸上。
那时,所有人都不赞同他收一个来路不明的徒弟,可他年少气傲,认为这些人是在不相信他的眼光,谁的话都不听。毅然决然的收下了天赋不是很拔尖儿的汪成。
之后更是一心培养,手把手的教导,花费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
谁曾想,结局会是这个样子。
汪成一听慌了,跪爬着上前抱住荀庆瑞的小腿,不得已说出此行的目的:“师傅,我知道您恨我,但人命关天啊。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您怎么能忍心置之不理。”
时刻准备着的小六,急忙上前拽开抱大腿的汪成,警惕的盯着他:“你离爷爷远点!”
事关人命,荀庆瑞皱紧眉头,安抚道:“小六,我没事。”
“汪成,到底怎么回事?”
汪成咽咽口水,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出,“……就是这样,我也没想到那老头身体这么弱,一副药下去就成将死之人了。我不敢告诉他家人,只好先瞒着。”
主要是他不想坐牢,那家人在隔壁县有点钱。送到医院去,肯定会查出是因为他开的药方的问题。
荀庆瑞两眼一黑,抬手重重给了他一巴掌,怒不可遏:“你,你怎么能干这种缺德事!你知不知道,晚一分钟送医院,那人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汪成涕泪俱下,求饶道:“师傅,我不想坐牢,不能送医院啊。您随我去看一眼吧,那老头我让他们用百年人参吊着一口气。以您的医术,肯定能救活他的。”
如今这个局面,是他没料到的。哪曾想用错一味药,就酿成了如此大祸。
离开荀家后,汪成自诩学有所成,在给人医治收取费用一事逐渐尝到了甜头。就很少用心钻研医学了,心眼子都用在如何赚更多的钱上。
荀庆瑞捂住胸口起身,“那家人住哪儿?还不快带我去。”
汪成缩着脖子提议:“在隔壁县,师傅,要不我给您说地址,我就不去了吧?”
荀庆瑞剜他一眼,“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脸皮有多厚。”
“小六,鹤玉,你俩收拾下,我们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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