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隻小狗一样,被轻轻鬆鬆的拎在半空中。
力道不轻不重, 他倒不是屁股痛,而是觉得莫名的羞耻。妈妈都没打过他,在梦里却被一个陌生人打了屁股蛋。
可恶至极!!!
闻泽不想妈妈为了小事担心,一点委屈没表现在脸上。即使特别不爽,也只是在角落里暗戳戳的诅咒那男的,走路摔跟头!吃饭没筷子!
这会儿到晚上该睡觉了,躺在床上浑身不舒坦。一想到可能还会做这破梦,他决定今晚不要一个人睡觉了。
鹤玉惊讶挑眉,“今儿是什么好日子?”
小崽子的要求,她一向是满足的。当初说要一个人睡,她也没多犹豫。现在要一起睡,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閒来无事,总要找点乐子,逗逗小孩儿还挺好玩的。
闻泽抿着唇,怪不好意思的揪揪手指头,“没有什么好日子,就是想和妈妈睡觉觉。”
他才不要把那么丢脸的事情说出去。
鹤玉推开门,“小枕头都抱着了,被子怎么没一起拿着?”
闻泽眼眸瞬间笑成了一条缝,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嘟嘟囔囔:“总要先来和妈妈商量一下的呀,抱着小枕头心里踏实点。等妈妈答应了,我把枕头放下,再去拿也是可以的。”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活脱脱像是要干什么大事一样。
鹤玉轻笑,径直走向床躺下,也没说要帮他去拿被子。
闻泽将枕头规整的放在空的那边,飞快的跑出去,蹬蹬蹬的抱着薄被子跑回来。脱鞋,爬上床,动作干净麻溜。
床不大,一大一小睡刚刚合适。母子俩同款睡姿,双双面朝天,双手随意的放在身侧。
鼻尖是令人心安的熟悉淡香,闻泽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困意来袭,将可能会做的噩梦忘得一干二净。
鹤玉听着旁边平稳的呼吸声,给他拉过被子盖住肚子,接着轻手轻脚的关了灯。
明亮月光从半掩窗户照进来,尽数倾洒在地面上,温柔皎洁,却无半点刺眼。
和小崽子的熟睡不同,她没有睡意,在半明半暗的中睁着眼睛。脑子乱糟糟的,像是放空,像是什么都有在想。
回屋子那会儿,鹤玉正犯困。现在精神特好。
侧过头,看着声声朦胧的小脸,突然就想起了某个人。
要是他还活着,该多好。
声声只在照片见过爸爸,因为小时候一见着照片就会莫名其妙的嗷嗷大哭。久而久之,她就没怎么给声声看照片了。
她何尝不知道是声声懂事,不想让她伤心难受。记事起就很少跟她要爸爸。即便被那些满街蹿的孩子骂‘没爸的野孩子’,还会反过来安慰她。
妈妈当的再好,也弥补不了爸爸这个身份的缺失。
鹤玉想:若是闻谌活着,小崽子应该会更开心幸福的吧,就不用像现在这般懂事乖巧了。
她闭了闭眼,无声的无奈笑笑。真是睡不着觉,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干什么。徒增伤悲罢了。
有空想这些,还不如起床去看两页书来得划算。
清晨的一缕缕晨光,调皮的钻进屋内,驱散了寂静的黑夜。
鹤玉醒来时,觉得胸口像压着巨石,喘不上气来。睁眼一看,身上压着半个小崽子,跟八爪鱼似的一手一脚都扒拉在她身上。
她可不惯着声声这奇奇怪怪的睡姿,伸手就将他拨弄去一边。
闻泽睡得正香,对她的摆布没丁点反应。换个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鹤玉竖起耳朵听了下院子的动静,安安静静的,想来红梅还没起床。她掀开被子走到窗外坐下,舒坦肆意沐浴着晨曦。
变成人后,她仍旧不喜欢晒太阳。但清晨温暖惬意的阳光例外。
这一觉,闻泽睡得极好,甚至都没做梦。
没了讨厌的没有边界感的陌生人,他心情舒畅,起床也变成了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鹤玉没那么多讲究,一直是让红梅一起吃饭的。三人围在桌前吃早饭。
红梅打趣在喝粥的小孩:“声声,昨晚咋想起来和你妈一起睡觉了?”
其实普通人家如声声这般大的孩子,挨着爸妈睡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一部分原因是爸妈不放心让小孩自己睡一屋,另一部分原因是家中没那么多的屋子。
红梅算是一把屎一把尿把声声带起来的,自是知晓这孩子的聪明劲儿,和别的孩子不太相同。
得知是声声主动提出一个人睡觉的,她没太惊讶。
论她说,村里那些十多岁的男娃,还抵不上一个五岁的声声。这爸妈长得好,各方面也优秀,这生出来的孩子也厉害。
红梅无意看到过鹤玉夫妻俩的合照,那叫一个郎才女貌,浑身养的贵气逼人。那是她从没见过的好模样。
可惜没读过书,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语。
闻泽咽下米粥,不走心的敷衍一句:“我就想和妈妈一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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