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这话逗的柳姨娘和徐矜婠大笑起来,完后柳姨娘又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瓜,无奈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
「本来就是。」徐矜清不满的嘟着嘴,又戳了戳徐矜婠:「是不是,阿婠?」
徐矜婠笑着连连点头:「是是是!」
桌上的烛光缓缓摇曳,屋里一片温暖。
漓王府。
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的亮,皎洁的月光倒映在湖中,微风拂动,水面轻轻盪起涟漪,波光粼粼。
岸上的亭子中,洛绯寒面朝湖水,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双手自然的搭在膝盖上,若是忽略掉随风摆动的衣摆,整个画面安静的像是一副画。
直到后面响起了脚步声。
「六弟感觉这王府如何?可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洛绯寒并未回头,依旧平静的望着湖面,声音淡淡的:「我在边疆呆了数年,现在不管怎样,也无疑都是满意的。」
话落,身后的三皇子洛绯肆嘆了口气,缓缓上前站在轮椅一旁,视线也望着远处,半响才开口道:「六弟可是怨我?」
洛绯寒这才侧身看着他,一双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在月光下,下颌的轮廓格外清晰:「皇兄多虑了,驻守边疆也是我自己的意愿,与我答应皇兄的也并不衝突。」
「真的无法站起来了吗?」洛绯肆将目光落在轮椅上那双腿,又问道。
闻言,洛绯寒微微一愣,然后垂眸看着自己的腿,带着笑意回道:「也许吧。」
洛绯肆犹豫半响,还是说道:「我听太医说,只要你注意调养和锻炼,还是有机会重新站起来的。」
「不过是一两成的把握,反正我也不会再上战场,倒也无所谓。」洛绯寒笑着抬眸,眼中明明落满了星辰,却又那般黯然无光。
洛绯肆突然感觉所有的话都如鲠在喉,他嘆了口气,最终还是不再提这个话题,而是望着四周道:「你这府邸虽说建的匆忙,倒也舒适,就是冷清了些,我明日让人送些丫鬟婆子下人来。」
「冷清吗?我感觉挺好的,谢皇兄的好意了,人多了怕是反而不习惯。」洛绯寒望着天边,拒绝道。
洛绯肆在说话完,便也猜到这种结局,便又继续道:「六弟还是听我的吧,你看这诺大的王府总是需要人打扫的,这些花花草草也是要定时修剪才好看!」
「这些事府中的人手倒也够用。」洛绯寒可谓是滴水不进。
说的洛绯肆简直头疼不已,想了想又道:「就算你不需要人照顾,那一个月后就要进门的漓王妃呢?除了正妃,以后这府中也是要有侧妃侍妾的,到时候缺的可就不是下人。」说完又想到了什么,道:「那时候你这王府也就热闹起来。」
这样才有人气不是!
话落,洛绯寒并没有出声,亭子中突然安静起来,只剩一旁花丛中传来若有若无的虫鸣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出声说道:「皇兄对这个漓王妃的位置也需要吗?」
他知道这场婚事是洛绯肆的意思。
洛绯肆低眸看着轮椅上的人,眼神在夜色下晦暗不明,语气轻缓道:「对不起。」
闻言,洛绯寒突然笑了:「无妨,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号,对于我来说,这漓王妃由谁来坐都一样。」
「这是最后一次。」洛绯肆道。
洛绯寒没在出声,依旧波澜不惊的望着湖面。没过多久,洛绯肆便转身离开了。
天边不知何时飘过一层厚厚的乌云,将皎洁的月光挡在身后,洛绯寒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暗处的无风得到示意,迅速走进亭子。
「夜深了,回去吧。」洛绯寒道。
说完,无风便抓着轮椅推着,慢慢出了亭子。
夜色静谧,只剩远处轮子碾过石子路发出的「咕噜」声。
第04章
京城的三月天正是最舒适的时候,大街小巷里都挤满了人,到处是吆喝声,夹杂着马蹄声,人流中好不热闹。
此时男人装扮的徐矜婠,一身普通的布衣,一束髮带紧紧的扎在头顶上,嘴角贴着淡淡的鬍鬚,一旁同样装扮的徐矜清拉着她的手飞快穿梭在人群中。
「我说,青哥你跑那么快干嘛?」徐矜婠气喘吁吁的喊着一路奔跑的徐矜清。
前面的徐矜婠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大口喘着气,说道:「我听说那边前两天新开了一家酒楼,叫什么满天远稻,菜色不俗,每天都有延绵不绝的人去,你看这个时辰,估计我们再晚去一会儿,都没位置了!」
「那……那也不用这么跑吧,哪有那么夸张!」徐矜婠上气不接下气道,从出了国公府,徐矜清拉着跑过来都没停过。
自从那道圣旨下来,徐矜婠在国公府似乎突然受到了各方人的关注,好不容易今日徐国公和他那嫡亲哥哥都有事外出了,老夫人也例行在佛堂祈福,所以她们这才有时间偷偷跑出来。
徐矜清顺完气,这才站直身体,说道:「小万啊,你也不想想我们上次出来时什么时候,再说等一个月我们想出来都没机会了,还不赶紧吃个痛快,玩个痛快,时间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就是金元宝啊!」
听见「小万啊」这三个字,徐矜婠顿时感觉额头的青筋直突突,这称呼真是不管听多少遍她都习惯不了,奈何不管她怎么想改个称呼,徐矜清在外面都一如既往的这般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