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这个她都觉得烦躁不堪。
「行了,你抱怨啥,我都还没抱怨呢,明明是你的婚事,这不还硬是把我也带上了。」徐矜清双目微瞪,一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似的,看的徐矜婠不由笑了起来。
「你们好歹只是旁听,而且老夫人也只说让你们多去听听,又没让你们每日都来!」
徐矜婠还是决定自己亏大发了!
徐矜清扒拉开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没好气道:「行了,别悲嚎了,我还真能丢你一个人去啊,况且那几个嬷嬷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话落,徐矜婠不由得直接抱住她,像个粘人娃娃一般贴着,开心道:「我就知道五姐姐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徐矜清满脸嫌弃的挣扎着:「起开!」
「不要。」
「……」
说来除了学一些大道理,徐矜婠最头疼莫过于女红中的刺绣了,当初她刚学的时候,硬是活生生的把凤凰秀成了山鸡,她自己都没眼看,最后还是柳姨娘亲自手把手教她,她才总算是学会了一点皮毛。
如今再次被嬷嬷拾起这刺绣手艺日,徐矜婠着实头疼不已。
「凡为女子,大理须明;温柔典雅,四德三从,比乃基本之礼。女子最忌讳的便是妒忌之心,尤为在皇室之中,切不可有忤逆之意,六小姐,可听明白了?」
徐矜婠一边和手上的针线做争斗,一边点点头,应道:「矜婠明白,谢嬷嬷教诲!」
教诲个麻瓜,她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好,我们继续,接下来我们先说说怎么持家,做好府中的女主人……」
乘嬷嬷转身继续说教的时候,徐矜婠整个人再次放鬆下来,第一天徐矜音并未过来旁听,她往一旁看去,只见徐矜清已经绣好一朵富贵花,顿时不由嘆为观止。
「五姐姐,你怎么秀的这般快!」徐矜婠用仅有两人的声音说道,虽然她本来就知道徐矜清的秀功完美的继承了柳姨娘的能力,但也还是很惊讶。
倒是徐矜清一脸平淡:「很快吗?」说着她顺势瞅了一眼徐矜婠的绣布,顿时不由抽了抽了嘴角:「这都半个时辰过去了,阿婠你怎么只才秀完一片花瓣?」
徐矜婠:「……」
日子就这般每日在几位嬷嬷的教诲中过去了,徐矜婠也是一直忙里偷閒,期间徐矜音也只是来了两次,也算是应承了老夫人的话。
这日结束时,嬷嬷告诉她明日不必过来,徐矜婠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拉着徐矜清说要好好庆祝一番。
徐矜清坐在桌前,随手剥了盘中的葡萄下肚,见徐矜婠一副解脱的模样,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还没意识到为什么。
「为什么?」徐矜婠还真不知为何明日不必过去了。
徐矜清拿过帕子擦擦手,嘆了口气说:「我说阿婠你可长点心吧,明日可是漓王府要来下聘的日子,你自然不能还去听嬷嬷的指点。」
话落,徐矜婠惊的手中的葡萄直接滑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什么?下聘!」
第07章
次日一早,徐矜婠便由着梨织将自己收拾的妥妥贴贴。
「小姐今日想带哪只簪?」梨织将妆檯上的匣子打开,放在徐矜婠的眼前问道。
徐矜婠此时心情有些微妙,突然有点好奇她那位未来夫君,那人的战功事迹她素来倒是听的不少,也不知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听见梨织的声音她才回神,看着匣子中的首饰随手指了一下道:「就这个吧!」
「是。」梨织笑着应到,便拿起徐矜婠指的那支青玉白石簪,帮她缓缓的带在头髮上。
这时外面匆匆跑进一个小丫鬟,对着徐矜婠行礼道:「奴婢见过六小姐,六小姐可收拾妥当?老夫人唤奴婢前来请六小姐前去前厅。」
徐矜婠从梳妆檯前坐起,理了理裙子的褶皱处,说道:「好了,你先去,告诉祖母矜婠这就过去。」
「是。」小丫鬟领命转身下去。
徐矜婠领着梨织到达前厅时,漓王府还没人来,老夫人倒是气定神閒的坐在上面,徐国公应该是还未下朝,所以今日并不在。
徐矜婠缓缓上前微微施礼道:「矜婠见过祖母。」
老夫人点点头,目光淡淡打量了她一圈,今日徐矜婠穿的正是前些日子王妈妈找枕绣楼做的新衣裳,浅绿色的束腰裙,额头点着一颗朱砂痣,梳着微微隆起却又不夸张的花苞头髮髻,仿佛绿叶衬花一般,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这是枕绣楼裁缝的吧,上身可还舒服?」老夫人问道。
徐矜婠道:「谢祖母关心,祖母托王妈妈送来的绸缎徐矜甚是喜爱,枕绣楼的手艺也是好的。」
老夫人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淡淡道:「那就好,先去屏风后面候着吧,漓王府的人估计就要到了。」
「是。」徐矜婠应声退到右边的屏风后。
按照元嘉的习俗,大婚前的一个月双方是不能见面的,所以徐矜婠只能坐在屏风后面,不过依她猜想,今日那位漓王殿下可能不会亲自前来下聘,一方面他的腿脚也不方便,另一方面她觉得他应该对这门婚事也是不怎么待见。
平心而论,若是她突然遭遇漓王的处境,恐怕对突如其来的婚事也会很是反感。
身后的梨织贴并未察觉到徐矜婠的心思,贴心的替她切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