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既不像魔尊那样妩媚到极致,也不像现代的江家大小姐那般,儘是优雅端庄,如果硬要说的话,她应该是二者的结合体。
魔尊审视了江秋渔半晌,虽然这人的性子发生了一些变化,但那一身修为让她感到很满意。
江秋渔听见这话之后,却露出了沉思之色,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希望能儘早回到原本的世界,毕竟还有林惊微这个定时炸弹在。
但江秋渔心中又有一种直觉,她可能还得在这边再呆一段时间。
魔尊见她不说话,又问道:「那你能跟我说,我究竟是死在了谁的手上吗?」
她此时的修为虽然算不上修真界之最,却也寻不到多少敌手,且她天资卓绝,飞升是迟早的事情,究竟是谁有这个本事杀得了她?
江秋渔勾了勾唇角,「能杀你的那个人还没出生呢。」
魔尊啧了声,「我想也是。」
方才她在脑海中想了一圈,实在没想到谁能有这个本事杀得了她,便只有一种可能,那个能杀她的人还未出生。
她本想再问几句,但见江秋渔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魔尊又将没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她虽然对江秋渔表现得极为亲近,心中却警惕万分,只可惜她打不过江秋渔,便只能暂时妥协。
江秋渔不用猜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也不戳破魔尊,只转移话题道:「我要去密室看一看。」
魔尊眨眨眼,眸中浮现出了疑惑之色:「什么密室?」
江秋渔将那一根金色的缎带放在她手上,柔软的指尖划过了魔尊的掌心,痒嗖嗖的,魔尊忍不住收紧了手指,差一点儿便能将江秋渔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你我本是同一人,我说的是什么密室,你还不清楚吗?」
魔尊到底对她的身份还存了几分疑心,此时也不恼,一边忍下掌心发麻的感觉,一边弯唇露出了一个浅笑,「你既然知道,自己进去就行了。」
「难不成还需要我替你指路?」
江秋渔:「那倒不是。」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魔尊的肩膀,「这里现在毕竟是你的地盘,我总得提前跟你说一声,对不对?」
魔尊扯了扯嘴角,她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如若她们真是同一个人,这人就算装的再温婉良善,性子必定也是与她相差不多的,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想得到的东西也一定要攥在手心里。
所以,就算自己不让她进去,她也还是会进去的。
魔尊转头看着她的背影,这人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宽袖里的手腕纤细柔弱,毫无危险之色,若是光看背影,魔尊兴许会以为她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她这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将来真会变成这副仙气飘飘的模样吗?
真有意思。
魔尊起身跟了上去,她并未出手,只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人果然对她的密室极为熟悉,不仅知道如何破解密室中的阵法,就连地形也一清二楚。
魔尊心中的怀疑淡了几分,她收起自己的金丝缕,问江秋渔,「方才我为何没在你的身上感受到金丝缕的气息?」
她的灵力中反而有几分剑意。
魔尊想不出通其中的缘由,她日后难不成还要修剑?
江秋渔的手中握着一颗鲛珠,洁白的光芒照得密室中亮堂堂的,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道:「金丝缕破了,还没修好。」
用来修补金丝缕的天材地宝还没集齐,江秋渔最近又很忙,一时没想起来这件事情,她如今用似雪剑用的越发顺手,暂时还不急着修补金丝缕。
「破了?」魔尊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法器,金丝缕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蹭了蹭她的手腕。
「看来你果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兴许这人方才说的死劫是真的,不然她想像不到,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连本命法器都被人给毁了。
她见这人根本没多看一眼石屋里的这些天材地宝,反而径直往密室最深处走,便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魔尊眯了眯眼,眸中警惕之色愈浓,嗓音却越发温软悦耳,「你的眉心为何多了一点红痣?」
江秋渔忽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眼底倒映着鲛珠的光芒,一双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笑意都只浮在表面上。
「你对我当真有那么好奇?」
魔尊撇了撇嘴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不是很不公平吗?你将我了解的清清楚楚,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江秋渔嗯了声,忽然朝她伸出了手,魔尊的身子顿时绷紧了,她竭力控制心底想躲的衝动,只睁大眼睛看着江秋渔。
江秋渔却并未伤害她,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细腻光滑的指尖在魔尊的眼尾轻轻拂过,替她撩开了颊边的一缕青丝。
「等空閒了,我再细细跟你说。」
她的嗓音里莫名带着一股安抚的意味,清冷悦耳,叮叮咚咚地落在魔尊的心上,魔尊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
江秋渔笑了声,「真乖。」
她收回自己的手,转身继续朝前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江秋渔铺开的神识早已感受到了属于神器的气息,就在密室的深处。
等她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魔尊才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被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迷了魂,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