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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还在极速前进,夜晚的寒风吹得两人的面颊生疼,却谁都没有示弱,只沉默地対视着,仿佛在用目光交锋。

不知安静了多久,林惊微才紧盯着江秋渔的双眸,缓慢而郑重地说道:「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

压在江秋渔心里的枷锁猛地一松,儘管她早就猜到了林惊微的打算,但真的从対方口中听见这句话后,江秋渔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就知道,林惊微懂得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哪怕林惊微的心中有无限的慾念,二十年里的痛苦和思念改变了她的性子,可她対自己的那一份感情永远不会变。

江秋渔知道,永远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真心上面,可就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背叛她,总还有那么一个人懂她,不抛弃她。

林惊微会永远压抑自己的欲望和本能,小心翼翼地爱她。

也许江婠说的没错,江秋渔永远无法给予林惊微同样沉重的爱意,可她已经把她能给出去的,都给了林惊微一个人。

林惊微也没有让她失望。

江秋渔的眼眸笑成了两轮弯月,她很少在林惊微的面前露出如此放鬆而自然的笑容,因为心中的算计太多,江秋渔很难真正相信一个人。

约莫是这一刻的夜风太温柔,亦或者是林惊微从来没有真的让她失望,江秋渔想,她是不是也能试着相信一下林惊微?

対面的林惊微见她笑得格外温柔动人,眼眸越发幽暗不见光芒,抱着红狐狸的手指也跟着紧了紧,她多希望怀中抱着的不是自己的分。身,而是那隻她心心念念的白狐狸。

不能急。

林惊微呼出一口浊气,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又恢復了平日里冷漠疏离的模样。

江秋渔也不再出言试探,她笑了笑,「既然狐狸已经还给你了,清蘅君,早些休息吧。」

她说完之后,转身便走,丝毫没给林惊微说话的机会。

如若她真的只是一个替身,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好几百回了,哪还能气定神閒地变回原形,躺在方才红狐狸蹲过的地方,呼呼大睡?

林惊微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等到江秋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她随意挥了挥手,怀中的红狐狸顿时化作一阵黑雾消散了。

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林惊微低头一看,另一截手腕还跟之前一样,毫无异样之处。

林惊微蹙了蹙眉,浓黑的眼睫挡住了她眼底的思索之色,除了林惊微自己之外,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夜风停了,四周顿时安静下来,今夜仿佛再无事发生。

可就在片刻之后,倚在门边的人忽然面色一变,勉力咽下了溢到唇边的一声闷哼。

就在江秋渔关上房门之后不久,隔壁的房门也关上了。

浓郁的黑雾逐渐填满了整间房,又被阵法牢牢地锁在了这一方空间里,并不曾惊扰到隔壁的江秋渔。

林惊微盘腿坐在榻上,那双暗红的眼眸合上了,她眉心紧锁,额间那一点血色的痕迹越发明显,围绕在身旁的魔气似有失控的迹象,焦躁不安地撞碎了屋内的摆件。

林惊微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弯腰吐出了一口热血,她急急地喘息着,眼眸里的红光妖异诡谲,面容仿佛被魔气笼罩住了,神色疯狂迷茫,好似分不清眼前的景象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

「阿渔……」

她的阿渔,是真的回来了吗?

林惊微苦苦压制了许久的药效,终于彻底爆发了!

血引长眠対她的影响很大,林惊微养成了如今这副易怒的性格,血引长眠起码要负一半的责任。

重逢之后,她为了不伤害江秋渔,一直用魔气压制着血引长眠的药效,生怕自己当着江秋渔的面失去理智。

昨夜在湖边水榭的失控,只不过是她为了接近江秋渔,故意装出来的罢了。

她若是真的陷入幻境当中,比昨晚要可怕的多……

林惊微咬着自己的舌尖,勉强按住了腰间的玉佩,她深吸了口气,在自己彻底失控之前,闪身消失在了房间里。

隔壁房间里。

睡在榻上的白狐狸甩了甩尾巴,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紧闭的眼皮动了动,似乎下一秒便要清醒过来,但最终,她只是团了团自己的尾巴,很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林惊微难得起迟了。

江秋渔正坐在桌前喝着清茶,抬眼便看见林惊微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江秋渔用指腹摩挲着杯沿,心想,这人的脸色似乎比昨日苍白了些许。

林惊微依旧穿着一袭黑衣,腰间的玉佩随着行走而晃动,她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江秋渔,「到了魔宫,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乱走动。」

江秋渔抿了口茶水,「我明白。」

当然了,听是不可能听的。

林惊微也不知是否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并不靠近,就维持着这个距离,仿佛想将江秋渔的面容刻入自己的脑海中似的,眼底的情绪格外复杂。

江秋渔的视线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她腰间的狐狸玉佩,面上的神色淡淡的,问道:「清蘅君,你还有什么事吗?」

林惊微倚在门边,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先前还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江秋渔适当地露出了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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