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髮茂密,玖仪顿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阿雪。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又听江秋渔道:「玖仪若是舍得割爱,将阿雪送于我,阿渔自是感激不尽。」
原来阿渔姐姐是看上了阿雪。
玖仪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涌上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又想到,阿雪并非她的所有物。
若是阿雪愿意,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玖仪勉强笑了笑,故作无事地说道:「那等我问一问阿雪,若是她愿意的话,我便让她去找你。」
小丫头片子,嘴巴都撅的能挂油壶了。
江秋渔装作看不见玖仪的不情愿,还故意刺激她:「如此,阿渔便先谢过你了。」
玖仪心里更加难受了。
她想,还不如刚才一口回绝呢,此时再回绝,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且她也拉不下脸面来拒绝阿渔姐姐。
如果阿雪不愿意就好了。
玖仪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这样的话,阿雪就能永远陪在她身边了。
这一日分别后,江秋渔同林惊微又去看望了许窈。
灵漪照旧还是那副闷闷的样子,她仿佛想跟江秋渔说些什么,只是碍于林惊微在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春云楼后,林惊微原本以为江秋渔又要戏弄她,谁知这人却一反常态地坐在桌前,连头上的珠钗都不曾卸下,仿佛在等着谁的到来。
林惊微的心中顿时闪过了一阵不妙,她在江秋渔身旁坐下,替她倒了杯茶,捏着茶杯送过去时,手指有意无意碰了碰江秋渔的指尖。
若是往常,她这般主动,江秋渔早就反手勾着她的指节,同她耳鬓厮磨,你来我往了。
可此时,坏狐狸却仿佛不曾察觉到她的暗示,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后,悠閒地把玩着手中的留影石。
她拿留影石做什么?
林惊微回想起昨夜缠绵之时,江秋渔也拿出了留影石,想将那些羞于见人的画面记录下来,被她按着手阻止了。
难不成,她又想……
不等林惊微想明白,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声响,有人敲了敲房门。
林惊微用神识一探,竟然是阿雪?!
天色近晚,阿雪不守在玖仪身边,隻身来这里做什么?
林惊微若有所思地看向江秋渔,这坏心眼的狐狸果然露出了计谋得逞的表情,似乎毫不意外阿雪的到来。
林惊微正准备起身去开门,江秋渔便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唇角微勾:「师姐,此等小事,等好劳烦你呢?」
「还是我去吧。」
林惊微眼睁睁地看着她几步走到门前,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门外之人。
林惊微捏紧了手中的茶杯,一语不发。
江秋渔拉开房门,果然是阿雪。
这人白天还是一副面容严肃的模样,此刻却双眼通红,尽显隐忍。
她的嗓音哑的不成样子,「阿渔姑娘,我来……」
阿雪顿了顿,闭了闭眼,强忍下了一股泪意,「我来替你暖床了。」
屋内,林惊微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她摊开掌心,那一堆碎屑便被剑气裹挟着,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清蘅君罕见地有了几分杀意。
江秋渔退后一步,「进来吧。」
她似乎感觉不到空气中飘动的凛冽剑气,也看不见地上那一层白色的粉末,只衝阿雪扬了扬下巴,「床在那边。」
阿雪的腿仿佛有千斤重,可她还是一步步地走向江秋渔所指的方向。
林惊微再也按耐不住,她拦下阿雪,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江秋渔,「这是何意?」
怪不得她方才不肯搭理她,原来是找了别人。
只是林惊微仍然不明白,江秋渔究竟是何时看上阿雪的?
她不是喜欢长相貌美之人吗?
阿雪的姿容分明不是她会喜欢的,江秋渔为何还要让阿雪替她暖床。
眼前这一幕仿佛跟前两天的场景重迭在了一起,只是林惊微心中很清楚,阿雪远没有灵漪好打发。
「玖仪说要把阿雪送给我,我想着,师姐你既然不愿意时时同我欢好,我便只能找别人了。」
谁让林惊微胆敢试图拿捏她的?
林惊微早知道江秋渔喜新厌旧,稍有不顺心之事,便会翻脸,但她仍旧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仿佛是昨日的重演,林惊微被迫走出房间,只能任由江秋渔同阿雪待在一起。
她回想起江秋渔把付星逸收为男宠的那一日,似乎她也是这般难熬。
只是同那一日比起来,她的心里还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
这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林惊微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她不能任由江秋渔喜欢上别人,哪怕只是别人的身子,也不行!
屋内。
气氛格外沉闷,江秋渔看着阿雪一副绝望苦闷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道:「阿雪姑娘,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阿雪猛地抬眸看着她,「你……」
此话当真吗?
江秋渔替她倒了杯茶,「自然当真,只是你若不想替我暖床,就得拿一些别的东西同我换。」
阿雪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