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垂落在衣袍的掌心微微蜷了一下,面色毫无波澜,耳朵尖却浮现了一丝绯红。
「你那……如何了?」
宁瑜没想到谢淮看似正襟危坐,也会如此直白,「我、我已经擦过药了。」
抬眼看向谢淮,神色冷冰冰的。
吓得宁瑜以为谢淮是来找茬的,连忙道,「大人,你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的!」
谢淮简直被气笑了。
难不成她的心里还在想着她那死鬼夫君?
思及,谢淮眼眸翻滚着戾气,若寒冰,温和嗓音压抑着怒意,「你再说一遍!」
宁瑜还是第一次见到谢淮如此漠然锋利的一面,更不想面对他了,死死低着头。
「我身子不舒服,这几天想请假……」
谢淮见宁瑜都不想看到他,咬牙切齿才吐出一个字,「行。」
拂袖离去。
回到书房,谢淮依旧面无表情,眸中不断浮现着冷意,她就那么不喜他么?
甚至还请假不肯见他。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冷冽的嗓音传了出去,「进来。」
下属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推门进入,双手呈上密信,低着头,「大人,密信来报。」
「知道了,你退下罢。」
谢淮修长的手指持着锋利小刀,将密信的封口划开,一张信纸赫然呈现在眼前。
视线牢牢落在其中一行字上。
——傅恆泽被人所救。
第187章 不近女色的权臣X属下之妻(13)
谢淮眸色微暗,紧抿着嘴唇,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若是宁瑜知道她的夫君还活着,怕是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谢府了吧?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思及,谢淮心底陡然升腾起一股杀意,反正她现在也不知傅恆泽还活着。
只要他派人去将此人抹杀……
可若是被宁瑜知晓,他定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谢淮缓缓阖目,眼里已恢復波澜,杀意早已消失殆尽。
将已经捏的发皱的纸张放在烛台上,任由火苗席捲,化作余烬。
歇息了几天后,宁瑜已将心情收拾好,和往常般在书房侍奉,依旧在谢淮回府前将茶点准备好。
谢淮似乎也恢復了往日的模样,冷淡疏离,沉默寡言。
仿佛忘却了那一夜的缠绵。
两人默契般没再提那天的事。
傅家。
一个扔在人群中也不显眼的男子跪在傅老夫人的面前,禀报导,「奴才亲眼看到宁云淮出现在谢府上,在谢府最近举办的宴会也出现了一次……」
傅老夫人眯着眼,面色胆寒,让男子退了下去。
果然是被谢淮救走了!
怕不是宁瑜那个小妖精主动求的。
傅南溪听到后有些担忧,「娘,万一宁瑜将我们干的事情都告诉谢家,会不会……」
傅老夫人神色露出一丝忧色,但还是安慰道,「不会,她们没有证据。」
傅南溪这会儿就放心了。
偏僻山脚下。
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姑娘端着药汤走了进去。
瞥到靠在床榻上的高大男子,白嫩的面颊带了几分羞涩,「傅大哥,这是我刚给你熬的药,快喝了吧……」
傅恆泽接了过来,客气的笑了笑,「多谢叶姑娘。」
叶玉浅见傅恆泽如此疏离,心臟不禁抽痛了一分。
「无事,这是我应该做的,若不是你帮我打跑了那些恶霸,我怕是……」
傅恆泽将苦涩的药汤一饮而尽,「任谁看到了都会帮忙的,而且若不是叶姑娘你救了我,我怕是早已死了。」
叶玉浅咬了咬唇,犹豫半晌,「傅大哥,你什么时候走?」
「我明日便打算离开,我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傅恆泽想到宁瑜还在家中等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柔意,「我的娘子还在家中等着我。」
叶玉浅还是头一次看到傅恆泽如此温柔的一面,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心想,他肯定很爱他的娘子吧。
若他能一直在这里陪着她就好了。
回忆不禁浮现着救他的那一天,她那时上山采药,恰巧在河流中遇到已昏迷的傅恆泽。
虽脸上都是血迹脏污,却难掩英俊……
一道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叶姑娘,等我回京城后定以重金相许。」
叶玉浅藏在袖袍中的手指攥紧,眸底不禁掠过一丝阴暗,「……知道了。」
若不是她救了他,他又哪里有机会回去见娘子?
叶玉浅仰起头,眼眶泛红,满是惧怕,「傅大哥,你若是走了的话,那些恶霸又来找我可怎么办?……你可以带我一起去京城么?」
傅恆泽想到叶玉浅的父母早已逝去,是个孤女,又救了自己一命,便点了点头。
岁月如梭,宁瑜已在谢府待了有一段时间。
日子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夜色浓浓,晦暗无边。
宁瑜照旧在书房替谢淮研墨。
谢淮垂下眉眼,将毫笔搁下,发出一道轻微的响声,「明日跟我出去一趟。」
宁瑜的动作顿了一瞬,下意识看向谢淮,带着不解。
这还是谢淮头一次要带她出府。
「马上便是母亲的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