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毅对戚少麟无甚好感,因忌惮大梁朝廷,所以一直对他还算客气恭敬,可现下他自寻死路,他何乐不为?
「我知道了,阿洵,我手下的人都派出去找了,你放心。」
萧洵还要说些什么,被他抬手打断,「我要先回宫一趟,天色已晚,你明日一早再回来。」
萧毅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步出了帐,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萧洵无法,只得带着庄远一路出门寻人。
庄远与他性子相近,都是那等直率坦诚之人,萧洵同他相处远好过戚少麟。
往东去的路上,他忍不住问:「诶,你们家世子为何总是缠着我师弟不放?」
庄远心道,他也想知道。嘴上回他:「世子与秦姑娘两情相悦,怎么能说纠缠。」
萧洵不屑道:「两心相悦当初师弟又怎会逃出来,若不是碰巧被我遇上,她还不知会如何。」
庄远也理不清他们的纠葛,但他肯定的是,世子一定不会放下秦玥的,单是从他听到秦玥出事后的表现就知道。他劝萧洵:「你就成人之美,早日将秦姑娘还给世子,等你去了京城,我也照顾你几分。」
「我去京城做什么?」萧洵冷哼一声,「那里人心狡诈,一点也不自在。」
庄远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岔开话:「我们快点吧,天快黑了。」
***
走了不知多久,秦玥和戚少麟才找到一处栖身之所。
这是山脚一间破旧的木屋,应当是来此狩猎的村民所搭建,屋子狭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供人休憩。
进屋后秦玥便将身上披着的衣服脱下给戚少麟,要他穿上。
戚少麟碰了碰她的手,冰冷沁人。他皱着眉道:「去床上躺着。」
床面铺着一张残破的薄褥,是屋里唯一能取暖的物件了。
秦玥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无力去计较其他,乖顺地躺了上去。
戚少麟关好门窗后走到床前,将那件外袍盖在她身上,自己也上了床。他揽过微微发抖的身躯,将人带入怀中。
秦玥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强硬地抱得更紧。
戚少麟喘着气,「若是不这样,你我恐怕都活不过今晚。」
话落,撑在他肩上的手缓缓鬆了力。
他拉过那隻手,将它环在自己腰上,在她耳边轻声道:「阿玥,抱着我。」
风雪交加,挡不住的寒意从窗缝侵入。
秦玥汲取着热度,微微收紧了手。
第77章
古禹的冬日雪虐风饕,平日在屋里都要生个火炉才能御寒,更遑论这四处漏风的木屋了。
秦玥自认不是那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圣贤,何况她才刚找到父亲的踪迹,绝不愿就这般冻死在这荒山间。犹豫须臾后,僵冷的手还是揪紧了掌下的衣料。
戚少麟身上仅有薄薄几层,她指尖仿佛能感受到他紧实的后腰。
与他相拥后,秦玥确是暖和了不少,周身的血液好似才开始流动起来。她本想开口道谢,可想到戚少麟昨夜说过不要她的谢,硬生生忍住了。
缓过一阵后,戚少麟食指搭在秦玥腰上,有意无意地描绘着她的腰线。她还是瘦,即便是穿了这么厚,他还是能一臂圈住。
他享受着这份亲昵,不愿就此睡去,缓缓开口道:「秦,」说了一个字,他换了个称呼,「你父亲他是不是还活着?现在萧毅府上?」
若说来时他只存了一丝疑窦,今日看到项池,这点猜想便落了实。秦常锋应当是没死,或许还会被交给昭王。
秦玥睁开眼,闷声道:「让戚世子失望了。」
她可没忘当初他是如何谴责自己父亲的,字里行间恨不得他早点离世。想到父亲在这矢志不屈了十年,却还背上叛国的罪名,被人一口一个叛贼的喊着,她不禁有些愠恼,鬆开了手中的衣服。
戚少麟心跟着后背凉了几分,不自在地问道:「项池来这就是为了带他回大梁?」
秦玥本就因此事心烦悲愁,听他这么一说,话里多了几分不耐烦,「你要是想知道大可自己去查,何必来问我。」
「秦玥,你不是不知道昭王存的什么心思,难道你愿意看到天下易主,朝纲大乱吗?」
秦玥反驳道:「我是叛臣之女,又怎会关心大梁的安危?」
戚少麟知道她这是气话,继续道:「那你就不担心你父亲的安危?落在昭王手上,他又有几条活路?」
秦玥紧咬下唇不语,眼眶开始发酸。
戚少麟思忖少时,轻声道:「你都告诉我,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救出父亲。」
这话与当初诓骗秦玥之时不同,他是真有此意。
可秦玥不愿再信他,从前他也是这样答应了自己,最后结果如何?不过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在榻上承欢。她语气不悦,「戚世子的承诺我可不敢应下,我的事往后不用你费心。」
说完她翻过身,背对着他。
「不用我费心?」戚少麟盯着她的背影,沉声道:「那你要谁?萧洵?你以为他有这个本事?」
他嗤笑一声,「他一个不受重用的閒散王爷,还能跑到昭王府里要人不成。」
别的且不提,单说今日之事,若不是他留了个心眼,让庄远看着秦玥,此刻她恐怕已经出古禹地界了。连人都顾不好,可见萧洵也不过是个窝囊废,如何与自己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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