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光明正大地为这对小夫妻站台,原本见虞娴死后正欲对这两兄妹下手的文家人顿时偃旗息鼓,不敢再动弹。
关若飞留下府兵在文家照料文氏兄妹俩,然后随同姜玺返京。
无论祖母听不听得见,婚姻大事,总该回禀一声。
三拔人来的时候有两拔是偷偷摸摸,回程的时候则是热热闹闹。
到了驿站歇息,唐久安合眼尚未睡着,就听见木栓被拔动的细微声响。
唐久安:「……」
堂堂太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不入流的本事。
门很快被打开,復又悄悄掩上,紧跟着有人摸上床榻,往被子里钻。
「殿下,明天还要赶路。」
「知道知道,我会轻些儿。」
唐久安有种感觉——她好像捡到一条饿了太久的狗,怎么餵都餵不饱。
好半晌过后,屋子里消停下来,唐久安昏昏欲睡,姜玺仍是兴致勃勃,又不好在赶路期间太过折腾,便又开始缠着唐久安问那个「将军是如何在江边无数游人中挑中本殿下」的故事。
唐久安之前是如实奉告:「随便挑的。」
但姜玺坚决不肯相信。
「难道不是被我英俊的相貌和出众的身材所吸引?」
「殿下,那会儿臣喝多了酒,头晕眼花,看不清楚。」
「喝多人还能挑中我,可见你是多中意。」
于是唐久安现在学乖了,迷迷糊糊中娴熟地道:「我打江边经过,只见一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相貌不凡,顿时心生欢喜,遂尾随之,一击得中。」
姜玺这才满意,踏踏实实地搂着唐久安睡了。
两人快活归快活,有一件事情却是有点放不下。
兵部的文书出错,可以说是偶然中的偶然。
但他们那一夜明明是在画舫,姜玺醒来时却在牡丹楼,却是十分离奇。
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冥冥中观察着这一切,并出手消弭了这一场露水情缘的所有痕迹。
这么想简直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不可能吧?」唐久安道,「若是四年前就有人盯上了我们,那这四年我们俩为什么还能过得风平浪静?那人到底是图什么?」
姜玺也想不通。
姜玺想不通的事情还有另外一桩。
那些黑衣人如果只是为求财,明知道他是太子,还敢下杀手,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虞娴临死之前那句「你们就放过他吧」似乎是对着黑衣人说的。
看起来倒像是为他向黑衣人求情?
还有,文公度一向谨慎,「服假毒药而造声势」这种事情,似乎不是文公度的风格。
除非有人能够保证文公度服毒之后定然梦想成真,文公度才会走这一步。
只可惜虞娴已死,这些疑团没有人能解答了。
回到京城,姜玺急急策马入宫。
他这张脸在京城已然是被百姓所熟知,沿途百姓只见前些日子受过众人鞭刑的太子殿下短短时日便重又生龙活虎,顿觉定是神佛庇佑,可见果然是真龙之身。
于是纷纷沿路磕头,无比敬服。
姜玺走得急,倒是没有多留意。
皇帝看完虞娴的认罪文书,眉头紧皱。
姜玺很能理解。
任谁听说文公度文豪之名的真相,都会这样。
皇帝沉着脸把文书搁下,问起姜玺在绍川发生的种种。
听到黑衣人之时,皇帝命周涛:「让老段去查一查。」
姜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名:「谁是老段?」
「你能自己查到这一步,有些事情也可以慢慢告诉你了。」
皇帝道,「你应该听说过得意楼吧?」
姜玺岂止听说过?还用过呢。
「得意楼从来都是姜家之物,段其忠是得意楼掌柜,以后你会用得上。」
段其忠的消息传来得很快——得意楼里所有人等最近俱在京中,那群黑衣人恐怕是从别处来的。
皇帝命段其忠查清黑衣人的来历。
段其忠领命而去。
「关若飞居然在绍川成了婚?」皇帝眉头又皱了起来,「还是孝中成婚,上门入赘,娶的还是罪臣之女?」
姜玺更正:「父皇,是嫁,不是娶。」
皇帝「哼」了一声:「这孩子怎地如此糊涂?」
姜玺道:「父皇身为『玉扬』之时,应该是很懂表哥这种心情吧?情之所钟,心甘情愿……」
他说到后面,声音顿住。
皇帝的脸色变了。
哪怕是在大朝典上姜玺被指认偷盗迦南贡品之时,皇帝的脸色也没有这样难看过。
「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个名字?!」
皇帝厉喝,「谁告诉你的?!」
第66章
「忘了在哪家茶楼听来的, 」姜玺面色不改,「说父皇年少时候以化名进入太学,与先皇后一见钟情,故事好生曲折动人。」
「朕问你为何会知道玉扬这个名字!」
「说书的编的呗, 是玉扬还是杨玉?我也记不清了, 反正『贤君主易服入书舍』在京城不下数十个话本子, 父皇的化名怕是有上百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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