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就摔吧,谁让臣喜欢殿下呢?」
唐久安的声音还是那样疏朗自在,带着一丝散漫的笑意。
「若是死在一处,就做一对野鸳鸯吧。」
巨大的力道从衣带上传来。
姜玺全身绷紧,顺着力道,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全力一跃。
一跃出生天!
「喀啦」一声响,承载着两人重量的枯树桩从中断裂,唐久安朝山崖滑落,转手把刀扔给姜玺。
姜玺接过刀,落地之时,长长的斩/马刀被狠狠扎进枯叶。
枯叶之下终于触及实地,这一次,换姜玺为唐久安稳住身形。
衣带坠在手里笔直紧绷,姜玺终于明白自己是在哪里露出的破绽——他有没有借力之处,衣带上明显感觉得出来。
姜玺用尽力气一扯,唐久安如鱼跃龙门般自崖下腾空而起。
姜玺接住她,两人滚了几滚才消解落地之势。
这一下横跨生死玄门,两个人都剧烈喘息。
「唐久安,你不会是骗的我吧?」
姜玺有种做梦般的幻觉,甚至怀疑自己可能已经摔死了,这会儿全是神魂出窍的美梦。
「你说的都是真的?」
唐久安喘着气,看着姜玺,一时没有说话。
月光幽幽,姜玺看不清唐久安脸上神情,一颗心哐当往下掉。
果然,是骗他的。
她知道怎么样最难骗到他。
骗得他死里求生,博命一试。
姜玺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涩然。
真是一场好梦,虽然有点短暂。
他撑着地面准备起身,唐久安抬手拉住他,手一撑,把姜玺按在了地上。
枯叶厚软,如一张大床。
天为盖,地为席,月光为证。
她低下头。
髮髻早鬆了,长发散乱,顺着动作垂下来。
良久她才抬头。
「殿下现在信了吗?」
姜玺喘息,眸子光亮,目光灼热。
「……不信。」
唐久安再亲下去。
「信了吗?」
姜玺满面通红,依旧摇头:「不信。」
唐久安还要再亲,忽然顿住,「殿下,这样耍赖不好吧?」
姜玺按住她,反客为主,没有再让她让下去。
关若飞等三人守在庙门外,死死戒备着那名黑衣人。
黑衣人亦是同样。
忽然听得两声布谷鸟鸣,黑衣人像是收到某种指令,迅速后退。
「我去追!」
赵贺身手灵便,轻手轻脚追上去。
关若飞与张伯远互相看了一眼,一同向庙内衝去。
里面定然有变故,黑衣人定然有同党!
然而还未等他们踏进破败庙门,就见唐久安扶着姜玺走出来。
姜玺整个人软绵绵地,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几乎是将整个人挂在唐久安身上。
关若飞与张伯远大惊:「殿下怎么样了?可是受伤了?」
「没什么。」
姜玺靠着唐久安,脑袋搁在唐久安肩上,语气十分慢吞吞地,听上去十分虚弱的样子。
「一点皮外伤。」
姜玺这些日子不比从前,稳重了许多,张伯远生怕他隐瞒伤势,忙问唐久安:「当真吗唐将军?」
「……」唐久安望天,「……算是吧。」
最后一吻,姜玺亲得狠了,被她咬了一口。
第65章
文臻臻得知母亲摔下山崖的消息, 当场急晕了过去。
醒来后,连声请姜玺派人告诉景和。
「景叔叔和我娘少年时便是至交好友,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到我娘的……」
「尸体」两个字,文臻臻说不出口。
关若飞心疼不已, 转身便去知府衙门找景和。
景和立即派人去搜寻, 然后自己过来见姜玺:「微臣不知殿下大驾在此, 有失远迎, 请殿下降罪。」
「不知者不罪。」姜玺扶起他。
第二日上午,衙役们在山崖下找到了虞娴的尸身。
虞娴是戴罪之身,又遭横死,丧事办得简单而迅速。
文家人一开始便不让虞娴葬入文家坟地。
文臻臻冷笑:「姓文的便是跪着相求,我娘也不会葬进他们的坟地。」
她最后为虞娴将墓地选在老君庙的山崖下。
「这是娘为自己选的地方。」文臻臻轻声道。
关若飞身在文臻臻身后, 目光带着痛楚。
文德言尚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先是被文臻臻带着磕了几个头,又去捉墓碑上的蝴蝶, 最后发现了唐久安,开始缠着唐久安玩。
景和对着墓碑浇上一壶酒, 然后铺开琴架。
琴声淙淙, 慷慨激越,最终归于豁达。
「阿娴,曲谱已经復原大半,仅余三节,可惜,你听不到了。」
一曲奏罢,景和饮尽壶中残酒。
「你和玉姚先行相逢吧, 待我在世上再谱几曲,就来见你们。」
唐久安正带着文德言在草丛里捉虫子, 忽然觉得「玉姚」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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