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唐久安斥候出身的耳力着实是好,隔这么远,还是听到了一声惨叫。
正来自姜玺所在的厢房。
唐久安猛地回头。
「叫你陪本王说话呢,分什么神?」
姜恩道,「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唐久安。」
姜恩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围着唐久安走了一圈,上下打量:「原来你就是唐久安。」
这位老祖宗只管宗族中事,很少理会朝堂中事,多半在自家王府逍遥快活,要不就来太庙蹓跶。
这样的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唐久安十分意外。
她已然这么有名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一声惨叫。
唐久安皱眉。
若不是姜玺与姜恩祖孙之间表现出来的亲密,唐久安简直要怀疑姜恩是不是有意调虎离山然后对姜玺下毒手。
「王爷若是无事,末将想去看看殿下如何了。」
姜恩挥挥手:「他那里有大夫,你去反而坏事——不是,我是说,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陪我聊聊天。」
唐久安肃容:「是,王爷请聊,末将听着。」
「……」姜恩,「你没陪人聊过天?」
「末将常聊的。」
「常这么把天聊死?」
「那倒没有,末将的人缘很不坏,大家都很喜欢和末将聊天,只不过因为公务繁忙没什么机会多聊罢了。」
唐久安自觉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有能力的人自然要为上司排忧解难,体现自己的用处。
于是热心道:「王爷可能是年纪有点大了,不是很善于聊天。这也无妨,许多老人连话都说不清楚,王爷步履矫健,口齿清楚,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聊天这种事情,末将颇为擅长,可以教一教王爷。」
说着,环顾四周,举例说明:「比如可以先从天气聊起,今天的天气就很不错……」
姜恩面无表情地听着,越听越绝望:「……停。」
唐久安细心道:「若是觉得这个太难,我们还可以从吃饭聊起……」
姜恩忍无可忍:「谁教你这么聊天的?」
唐久安谦虚道:「无人教末将,末将乃是自学成材。」
姜恩嘴角抽搐:「好,好,好。」
转头命自己身后的小内侍:「去看看太子殿下药上好没有。」
唐久安道:「末将去看看。」
「你留下。留下来陪本王……」姜恩按着额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聊天。」
唐久安有点担心地望向厢房方向。
这天聊得太好,也是一种烦恼。
厢房内,姜玺趴在床上:
「啊啊啊啊——轻点轻点轻点!」
太医也在擦汗,他行医多年,就没见过这种伤法,皮肉伤倒是其次,这是已然伤到了筋骨,非用猛药不可。
「殿下再忍忍!」
姜玺含怒:「那你慢一点,太疼了!」
小内侍急跑入内:「殿下的药还没上好吗?」
姜玺一惊:「怎么?老祖宗拖不住她?」
「王爷正拉着唐将军在后院聊天呢,只是唐将军好像听得到殿下在叫,往这里望了好几回。」
说着,小内侍苦着脸首,「不过唐将军聊天着实厉害,王爷怕是快要扛不住,还请殿下快一些。」
姜玺自动忽略了后面,只喃喃:「……她朝这边望了好几回?」
她在,担心他。
或许是师生之情,或许是君臣之情,或许是朋友之份……虽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但担心就是担心。
姜玺咬住被角,死命抓着床框,指节发白。
他含糊地向太医下令。
「来。」
第60章
姜恩倒也没有受教多久, 很快传了另一名太医来给唐久安看伤。
等到唐久安回到厢房,姜玺不单已经上完了药,还梳洗更衣过,整个人焕然一新。
只是收拾干净了, 便越发对比出来消瘦了许多。
姜玺问:「聊完了?」
唐久安打量他:「殿下无事?」
姜玺的语气甚是轻鬆:「自然无事, 我都说了, 那本来就是做做样子的。」
唐久安点点头:「那臣便放心了。」
「你的伤如何?」
「自然无事, 一鞭而已。」
「我在这里好得很,老师不必担心了。」姜玺道,「老师此番回京会待多久?要不要先回家看看?」
姜玺以为唐久安只是回京述职,唐久安也没有多解释,顺着他的话告辞。
「殿下好好歇息, 臣回头再来见殿下。」
姜玺和颜悦色地目送唐久安。
等唐久安的背影在视野里消失,姜玺一下子扑倒在床上,疼得呲牙咧嘴。
听到有人走近, 姜玺瘫在床上呻/吟:「快……去把太医找过来……」
「只要殿下别逞强,好好静养, 便不会这么疼。若是不肯安静养着, 非要装没事人,那么便是太医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在这里也没用。」
姜玺整个地僵住,在视野地看见了唐久安的靴子。
唐久安去而復返,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床边:「喏,殿下上回说的,臣顺手带了一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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