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呢,美美地坐在戏班的后台喝茶,等候蝴蝶仙更衣出来。
茶喝的一半的时候,水榭那边有了动静,但隔着老远,戏子们无暇细看,还以为是什么宫中过寿的规矩,再加上戏台这边鼓乐喧天,戏子们听不见那边的惊呼大叫,自顾自演戏。
是到了换场的时候才觉出不对,然后一个两个大着胆子隔水望这边瞧动静。
关若棠只听说有热闹,也不知是什么热闹,走出来一半,想想还是回房去。
哼,什么热闹有蝴蝶仙好看?
她这一回来,便听到后面有些响动,紧跟着,内间的门里传来一声:「小棠儿在外面吗?」
关若棠笑容满面:「在在在!」
「怎么人都跑了?连个替我束片子的都没有。」蝴蝶仙在内道,「你过来帮帮我可好?」
关若棠受宠若惊。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推开门,就见蝴蝶仙坐在镜前,长发盘起,正一片一片把刨花水泡过的发片往额角上贴。
关若棠走上前,手都颤抖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贴。」
蝴蝶仙在镜中向她微笑,他上了严妆,长眉入鬓,桃花眼晕红斜飞,在灯下似是能勾魂夺魄,「你来,我教你。」
关若棠试着上手。
灯光摇曳,人面相映,红若桃花。
「阿阮阿阮,你的头髮怎么是湿的?」
「如此发片才能贴得牢呀。」
「是这样啊……」
此时场面算是彻底稳定了下来,太医们被召来看视,贵人们各各得到医治。
但刺客竟不在池中。
羽林卫阖宫排查,在找到刺客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宫中。
一场寿宴演变至此,关月在殿内哭着跪下领罪。
「有人冲朕而来,不关你的事。」
皇帝一字字道,「朕倒要感谢此人,若不是他,朕还以为当真太平无事,可以高枕无忧呢。」
他环顾四周,扬声问:「太子何在?」
姜玺和唐久安还在池边。
因为羽林卫在搜池,所以唐久安选了个不碍事的角落,蹲在那儿盯着水面,望穿秋水。
姜玺站在她身后。
衣裳湿了之后异常贴身,腰臀之间的线条舒展如鱼尾。
姜玺觉得再看下去自己也得看太医。
他解开衣带。
唐久安正蹲得出神,一件外袍就从天而降,把她罩了个严严实实。
「披上。」姜玺冷冷道。
唐久安颇有点嫌弃:「……您这件也是湿的。」
「总比你的好。」
「臣这件还不是您送的?」
「……」姜玺,「反正你给我披上!」
唐久安披上,对着池水长嘆。
她记得每一件首饰上面的宝光。
虽然她对首饰不在行,但看那些宝石和金子的份量,就知道值很多很多钱。
这嘆息绵长,惆怅,无尽低回。
姜玺莫名生出一丝愧疚,又劝自己,有什么好愧疚的?你又不是故意骗她一个?你是无差别瞒住了所有来东宫的教习。
但她那口气仿佛嘆进了他的心里,他的心滚来滚去,不得安宁,很是难受。
于是带着几分忿然道:「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嗯?」唐久安转过头来,「臣问了您就说吗?」
姜玺没想好。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的真实箭术会暴露。
心里乱糟糟的,咕哝:「反正你不问我肯定不会说。」
这倒也是。
唐久安想了想,起身走到他身边,凑近跟前。
距离太近了。
而且他那件湿衣果然不中用,她的身子微微前倾一点,后背曲线便若隐若现。
姜玺强近自己别开脸,颈筋紧绷。
「臣就是想问问……」
姜玺感觉到她唇齿间的气息,有花果的香气,还有酒香。
他的脑子开始晕盪,身体开始发烫。
「……怎么样才能把掉进去的东西捞出来?」
唐久安有个想法,但怕过火,因此她特别谨慎,声音压得极低。
「……要是臣把御池里的水都放干了,会抓臣去蹲大牢吗?」
第22章
唐久安说完, 就发现姜玺的脸色变了。
变得僵硬,诧异且愤怒:「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姜玺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唐久安瞧他这么生气,立刻就知道自己问错了。
皇宫果然是最小气的, 陆平说摘根荷叶都有罪, 她跑到太子面前说要干御池, 显然是找死。
于是立即干笑:「呵呵呵, 臣就是开玩笑的。」
但姜玺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他盯着她问:「那么你有没有什么不是开玩笑的要问?」
唐久安哪敢还问啊?
「没有。」
姜玺的脸色更难看了。
此时有内侍找过来:「殿下在此,让奴婢好找。陛下在找殿下,娘娘让奴婢请殿下过去。」
姜玺头也没回:「不过去。他又没伤着一根毫毛,死了我再过去。」
唐久安在东宫待了这么一阵, 已经很见过一些世面,不像刚来的时候那般大为震撼,并且知道姜玺此时在气头上, 乃是倔驴一头,八匹马也拉不过去, 此时摆摆手, 让那宫人退下。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