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其他人看见同时后退一步。
超S级Alpha不是人,是野兽,他们坚持到现在已经倒下十几个弟兄了,全靠人海战术才困住他,那个疯女人居然还让他们下死手,不是亲儿子吗。
褚弈周围空出一片空间,他转过头,直直看向江忆云,眼底猩红,嗓音干哑低沉,像极力镇压着什么,一字一顿。「我最后问一遍,何余呢?!」
江忆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掏出手机扫了眼,缓缓笑了,优雅地抚了抚髮丝,不急不慢地开口:「时间差不多了,应该死透了。快跟妈妈一起回家,矛盾都解决了,听——」
她话音还没落下,空气里原本稀薄的超S级Alpha信息素像被刺破的气球,轰然炸开,躁动暴怒的冰海宛若冰山碎裂,狠狠砸入海面,空气里是Alpha和Omega肉眼可见的冰蓝色,让人窒息。
像被彻底触怒的远古凶兽,露出獠牙,狠狠撕碎他们这群蝼蚁。
江忆云在内的所有AO同时眼前发黑呼吸凝滞,被迫捂住胸口跪下去浑身瘫软,嗓子一腥,吐出血来。
五臟六腑都被碾压,体质一般的Alpha秘书当场七窍流血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江忆云难以置信地看向褚弈,不顾流血的鼻子,忽然疯了似的指着他大喊:「你竟然敢对我下手!你竟然对你母亲下手!畜生!畜生!没驯化的畜生!你就是——」
女人所有的端庄优雅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疯癫,趴在地上头髮散乱的样子像一隻从地狱里爬出来夺命的厉鬼。
噁心又疯狂。
褚弈目光看向离他最近的那个Beta,从未有过的阴暗凶狠出现在脸上,低哑的声音仿佛催命符:「何余在哪。」
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但他不瞎,能看见外面倒下的Alpha和Omega,惨状让这里变成残忍的屠|杀现场。
这就是超S级Alpha,真正的等级压制,没有任何人能逃脱,他想杀人就像碾死一隻蚂蚁。
「在……在你们家,有,有人,去……」
下一秒Alpha已经不见了,只有空气里瀰漫的血腥味提醒他们这里发生过什么。
何余被一棍子砸到腿弯单膝跪下去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俩字儿——完了。
他能做的只有抬起胳膊护住脑袋,倒在地上儘量蜷成最小的一团。
「嘭」的一声,钢管砸到骨头上的声音。
手腕像埋了个炸|弹,忽然爆炸,疼得他死死咬住牙,眼泪直蹦,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鬆手,不能鬆手……
第二下挥过来的时候他是做好了废一隻手保住脑袋的准备的,但破空声突兀地停在头皮上方。
「咣当」一声,是铁棍掉在地上的声音。
随即便是熟悉的信息素,仿佛海啸来临,又像重回冰河纪,周围骤降的温度裹挟着恐怖的威压猛地包围。
除了何余,其他十个Alpha全部倒在地上抽搐着昏死过去。
在失控的超S级Alpha面前,任何人都毫无反抗之力。
何余感觉身体一轻,被小心且急切地抱起来,褚弈颤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何余?何余?」
何余用尽力气死死抓住他衣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嗓音干哑,疼得浑身直抖,还是努力睁眼看着他身上:「哥,哥……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我们去医院,」褚弈脖子上一道刀伤一直在流血,手臂后背也全是伤,但他就跟看不见似的,抱着何余往小区外面跑,嗓音抖得剧烈,「坚持一下,我们,去医院……」
何余想按住他脖子上的伤,抬手却疼得想吼,死死咬牙才忍住,手腕怕是要废了。
耳边逐渐响起警笛声、救护车声、还有嘈杂的人声,让他混沌一片的大脑更晕了,可能是疼的,也可能是打在脑袋上的钢管没全挡住。
他现在又晕又噁心,浑身发抖。
何余努力抬头,模糊的视线里小区大门围了一圈全副武装的警察,外围还有白大褂,全部神色凛然地看着他们的方向。
褚弈就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往前冲,第一排的特警瞬间掏出枪指着他:「Alpha请把怀里的Omega放下,我们会救治伤员,请你配合!」
褚弈置若罔闻,眼底猩红,信息素猛地扑过去。
「哥!」何余强忍着手伤拉住他,头昏脑涨吐字不清,下意识地安慰:「没事,了……那是……警察,救我们,的,没事……你,把我放下。」
几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但褚弈还是听进去了,站在原地没再动,信息素也好好地收起来。只是紧紧搂着他的双手依旧用力,下颚线绷紧,全身肌肉颤抖,一种极度不安且濒临崩溃的状态。
超S级Alpha失控会造成严重影响,不亚于恐怖袭击,外围的警察们精神紧绷。
何余反手搂住他,想安慰眼前却越来越昏沉,唯一的力气都用在抱住对方的手臂上。
几个白大褂在特警的陪同下小心地靠近,其中一个女性Omega医生柔声安抚:「你们都受伤了,很严重,需要治疗。我是医生,不是坏人。我们不会分开你们俩,你们俩会坐在一起接受治疗,住在一间病房,一张病床上,随时挨在一起,好不好?」
褚弈目光僵硬地审视她,理智在脑海中撕扯,强行压抑的信息素狂躁地横衝直撞,一次性不计后果地大量释放更是对身体造成了不可忽视的损伤。
Alpha鼻尖下缓缓流下猩红的血,手臂颤抖,肌肉战栗,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