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是啊,」何余翻身趴到他身上,听着心跳,心满意足,得得嗖嗖地发表爱的感言:「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 are my destiny。」
「哎,我都快唱出来了。」褚弈轻轻拍着他后背,唇角弯着。
「哥,」何余忽然抬头,眼睛发亮,「你唱首歌儿吧,我没听过你唱歌儿,什么样儿啊。」
「嗯?」男朋友想一出是一出,褚弈想了想,没拒绝,「唱什么?东边儿不亮西边儿亮?你最好把你闹铃换一个,不然你可能要换个手机了。」
「多好听,晒尽残阳我晒忧伤!」何余压在他身上,伸手从床头柜上抓到手机,扒拉到铃声设置,「哎我铃声也得换了。」
「舞女泪不爱听了?」褚弈说。
「不是舞女泪了,是这个。」何余按了播放,悲伤的男声顿时在房间迴荡,何余梦回失恋当天。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什么时候换的?」褚弈摸了摸他耳朵。
「就我脑瓜穿刺跟你说分开的那天,」何余说,「好傢伙,给我哭背过气儿去了。」
夸张手法,用途:让褚弈心疼从而达到隐蔽撒娇的目的。
「对不起。」褚弈搂着他亲了亲。
「我就随便哭哭你别走心啊,」他就是想撒个娇没想褚弈真过意不去,赶紧插科打诨:「我当时就跟小学生似的,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第一可怜,比小时候还可怜,我觉得我失去了我的爱情,啊,好悲伤,必须换个铃声配合我的悲伤。」
他捂着心口入戏很深。
也不算入戏。
当时是真的很悲伤。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话音一转,何余美滋滋地翻曲库,「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嘚瑟的大朋友,我得换个喜气洋洋的铃声。哥你也换,咱俩整个情侣的。」
「《火火的爱》和《火火的姑娘》?」褚弈按他的喜好报了俩歌名。
「妙啊,」何余竖了竖大拇指,「这位同志你是不是偷我曲库了,这一波简直是取向狙击啊。」
「正中红心了?」褚弈乐了。
「弟弟的心臟打稀碎。」何余捂着心口。
折腾了四天,周五早上何余终于跟褚弈一起上学了。
虽然他聪明,但现在也有点儿担心成绩,毕竟最近忙着搞对象和被对象搞……有点儿太浪了,书一眼没看,题一道没写,今天晚上还得上班儿,正式復工。
马上就月考了,他不想考出个屎来让男朋友觉得他之前是在吹牛逼。
第一节 课。
物理老师慷慨激昂地劝解这群昏昏欲睡的学生,学生们想方设法地在他眼皮底下开小差,双方斗智斗勇你来我往,相比之下后面四个祖宗居然是最老实的那一批。
杨老师说得对,对待学生就应该亲自深入接触,多方面观察,耐心倾听,不能听个别老师的片面之词就产生偏见。
这四位同学除了不太爱听课其他纪律方面都挺好的嘛。
物理老师很知足。
何余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写的却不是课堂笔记,而是跟褚弈传的小纸条儿。
-哥,我怎么感觉不到敏感期了,我都看不着你信息素了。
-过去了吧,我也看不见你的了。
-你说会不会是你控制住敏感期了,所以我借光了,也控制住了。哎我哥真厉害。
-那你要怎么答谢我。
-咱哥俩还见什么外。
-你哪位?
-……
下课铃打响,班里瞬间沸腾,一个两个关了八百年似的往外开冲,刚怼到门口就被突然进来的老杨堵了回来。
「同学们先等一下啊,我公布个……」
「老师着急上厕所呢!」
「我也是!憋死了!」
「下节课是你的课老师,上课再说吧!」
「困死了,不睡猝死了。」
……
老杨刚扬起的手臂只得放下,和蔼地拍拍冲他身上的男生肩膀:「行吧,大家先解决个人问题,上课我再说。」
大A的幸福小屋组织立刻在后排集合。
「说吧,」李劲航坐在何余对面指指点点,「你们俩得请客儿,说吧,请什么。」
「航儿,都不富裕,就请你顿烧烤吧,」何余从兜里掏出张皱皱巴巴的外卖宣传单,抠抠搜搜地展开,「学校对面儿新开的,打八五折,据说烤韭菜挺好吃。」
「……」李劲航被何余的经济状况震惊了,看向褚弈的眼神明晃晃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兄弟,你那么老些钱你还让大鱼吃打折外卖?」。
「我们俩经费不够,烧什么烤,」褚弈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翻着手机,背对着李劲航的手机页面上是上百万的男士对戒,嘴里说的比谁都穷,「酒水饮料蔬菜肉你们自备,想吃什么我做,时间我和何余定。对了,调料最好也买了,家里没有料酒了。」
李劲航:「……」
李劲航:「我信你个鬼!」
「别不信啊,」何余帮腔帮的不遮不掩,拍拍他肩膀,「社会你弈哥要独.立自.主了,现在主要靠我养着。我家里的条件你也知道,随便一顿请客都能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辛涛扑哧乐了,看了眼褚弈,转头对何余说:「你不会以为老弈是靠继承家产活着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