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袁里审视,「我不是警告你不许喝可乐了吗?熬夜加可乐你是对你的髮际线多大自信。」
何余心说我要是能被你管住了我还是何日天吗,面上一脸深沉,拍了拍他肩膀说:「我男朋友说他今晚上做牛肉。」
「操!」袁里无语,「这种话题下次别跟我提,我酸。」
何余乐了半天。
没办法,褚弈这么多才多艺贤良淑德,他不炫耀浑身难受。
要真能当男朋友……袁里说得对,他也在想屁吃。
两个人站在手抓饼小吃车前面一人要了一个。
「大姨,来个煎饼果子,不要香菜葱花辣椒。」袁里说。
「大姨,来个手抓饼,加三个鸡蛋!」何余举手。
袁里转头威胁:「何大鱼你最好低调点儿!」
何余张嘴刚要说话,鼻尖一痒,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人想我。」何余揉了揉鼻尖,散发自信光芒。
「拉倒吧,」袁里一脸不屑,「这么大个喷嚏,要么你感冒了,要么有人要揍你。」
「你妈那边怎么说?」辛涛随口问。
「没说。」褚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半睁着眼睛。
「无言以对了!」李劲航啪啪鼓掌,「何余这招牛逼啊!没想到他看起来不起眼,浓缩的都是精华!」
「Omega一米七五,矮么?」褚弈睁开眼睛,淡淡扫过去,人形制冷机忽然启动,「还是你觉得我的基因不够强?」
「我靠!!!不矮不矮行了吧!别他妈冻我,好几把冷!」李劲航浑身打哆嗦,边从辛涛身上往下拽衣服边说大实话,「这跟你基因有啥关係,你俩又不生孩子,你妈那边糊弄过去你俩不就完犊子了。」
褚弈没说话。
下一秒李劲航整个人滚进了辛涛怀里。
辛涛慈爱地摸摸他的狗头:「为父跟你说多少遍了,别惹第一次恋爱的超SAlpha,容易出狗命。」
「出事了。」程浩言忽然开口。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丁文林今天晚上要去堵何余,」程浩言皱眉看着手机上体校同学发来的消息,「一群人已经到学校门口了。」
「回去。」褚弈声音冷了八度。
司机立刻调转车头飞速往一中方向赶。
「狗日的傻逼,打不过我们就去欺负一Omega?操!」李劲航咬牙切齿。
褚弈掏出手机,给何余打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
「操。」
何余跟袁里进超市挑了几块卖相相当漂亮的牛肉买了。
这个「漂亮」是字面上的漂亮。
就是看起来非常符合何醉醉同志的审美,新不新鲜不知道,是不是合成肉不知道,啥都不知道。
袁里的嫌弃这么多年也没变:「褚弈是怎么忍得了你的。」
「可能是缘分吧,」何余说,「其实他没有忍我,都是他收拾的。」
「适可而止吧!」
两个人拎着牛肉出门,从走进巷子的那一秒何余就感觉到了。
有人盯着他们。
不怀好意。
他第一个反应是OTE得罪过的仇家,脑袋窜血过来找死。
但很快否定了。
空气里若有似无的Alpha信息素和OTE那帮人很不一样,很年轻,血气方刚,初生牛犊不怕虎……
「袁里,你说我们认识这两年,你怎么忍得了我的。」何余忽然说。
袁里整个人一僵,旋即反应过来,边隐蔽地四处打量边说:「谁让我这么善良。」
他俩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了,这句话是他俩从小一起打架斗殴被人堵的时候的暗号。
何余快速扫了眼地形,退路通往超市,前路通往小区,直觉告诉他两边都有人。
「那完蛋了,」何余站住,「有人想让咱俩少认识几年。」
袁里秒懂,也不动了。
「我倒要看看褚弈那狗儿子看上的Omega到底长什么样儿!」
丁文林一身松垮的体校校服,裤腿改的紧绷,像两根遗世独立失败了的牙籤儿。脸上带着夸张的鄙夷,身后跟着一群头髮染的花里胡哨的体校生从胡同口走了进来。
竹竿似的身材一阵风能吹走了似的,偏还要夸张地外八字走路,像个中风了的螃蟹。
看见他们俩,眉毛扬起多高,和身后小弟对视一眼,不说话先一起哈哈哈猖狂大笑。
小弟们附和。
「褚弈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Omega还有这么磕碜的,不仔细瞅还他妈以为是Beta!」
「八十年代的髮型了吧,穿的跟土老帽似的。褚弈瞎了吧。」
「瘸驴配破磨!」
丁文林听够了,不怀好意的目光放肆地打量:「叫何余是吧,你跟褚弈那狗儿子做了吗?我听说他那个神经病妈给他订了个姘头啊,你不会是三儿吧?能勾住那狗儿子,你床上功夫怎么样,跟我试试?」
袁里脸涨的通红,刚要反驳被何余拉了回来。
他倒是想知道知道丁文林堵他到底是不是因为褚弈,得让这傻逼把词儿说完。
说完再抽,当他面骂褚弈?想死也不用玩出这么多花儿。
「我今天就是想让他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丁文林阴险地笑了几声,动作噁心地舔了舔嘴唇,视线像某种噁心的软体动物,「你以后就是我的Omega了,虽然我不会娶你,但我不介意做点好人好事上了你,毕竟,你今天是忽然发情,我是见义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