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筝摇头,喉间阻塞让她说不出话,只能一直摇头否认他。
宋砚把她散落颊边的发轻柔地捋到耳后,嗓音带有几分笑意:「明知道你听了会伤心,我还要说出来,这样自私,这样坏,确实是不值得你爱的。」
他看看这个被人精心布置过的屋子,心里只有一重深过一重的难过。她本来很开心的,他胡言乱语,竟让她又哭起来了。他难过,他自己难过便是了,怎么可以毁她心情。
他俯身抱住她:「对不起,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便怎样玩我。」
他拿着她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微闭着眼,一副任君品尝的模样。
屋内一片静谧,柳筝看他一会儿,有些无力地鬆了搂他腰的手。
她一言不发,捡起地上的灯放好,走到小几旁坐下,一个人倒酒喝。
她吃了两口月饼,太甜了,谁放的糖。她搁下月饼,继续喝酒。蛋黄竖着尾巴喵喵地跳到她身上来,柳筝搂着它,仰头看外面的月亮。
蛋黄被她摸得呼噜呼噜的,没一会儿睡着了。柳筝亲亲它的脑袋,把它放进了小窝里。
她掰螃蟹吃,蘸着醋吃,吃了半隻就不想吃了。她去洗了手,喝酒喝得她体热,她干脆解了外衫,把花房所有窗子打开,让风灌进来吹。
宋砚从地上捡起衣服,想为她披上,柳筝一把拽下,扔回了地上。
宋砚再次捡起:「别着凉。」
「哪个鬼在说话?滚。」柳筝背对着他冷笑,「想死便去死吧,我从此一个人活着有什么不好。想喝多少酒就喝多少,衣服想穿几件穿几件,生病着凉了就拉倒。反正我就一个人,我怎样活都无所谓。」
「你是清醒的人,你该懂得如何爱惜自己才对。」宋砚朝她靠近些,「别为了与我置气这样待自己。我不该说刚才那些话,阿墨给你道歉。」
「我让你滚!」柳筝站起身,侧身对着他,「你当这世上只有你懂得如何爱人是吧?我是不懂,我爱一个人就只会让他痛苦呗,只会让他想死呗。他既想死我有什么好拦的,等他一死谁都管不得我,我每年都一个人过中秋,一个人过年,一个人赏月一个人放鞭炮,天天难过,天天伤心,天天想他,什么时候熬死了我就解脱了。」
「这世上也只有你一个人懂什么是长情,什么是守诺。我的话是半点不值得你相信的。那随便吧,不信就算了,我总不好逼着你信。你今日就走吧,我的爱多轻贱,多自私啊,哪值得你相信。」
「筝筝……」
「别叫得那么亲! 免得你死后我听见人这样叫我我就想起你,一哭就是一缸眼泪。滚!」
宋砚哑口无言,想把她的话一一反驳回去,可她没给他半点机会。他几次想给她披衣服,都被她甩到了地上。她甚至越脱越多,脱到最后只留了一件薄软的亵衣在身上,肩膀与后背都露在风口。她喝完两壶酒,又拾起第三壶往嘴里灌。
宋砚不管她如何吼骂他,决然地关上了花房所有窗,连帘子也鬆了下来。
两个人的影子沉默地投在帘子上。
柳筝「嘁」地笑出来:「怎么还不滚啊?我说了啊,今天就不要你了。反正我的承诺半点不可——」
她话没有说完,少年朝她扑来,用力地吻住了她。
柳筝不开牙关,用力地推他,他反而抱起她,将她压到了床榻上。他执意要与她缠弄,柳筝被迫张了齿,却咬住了他舌尖。
宋砚半分不肯退,柳筝半分不肯松,血味儿在两人口齿间瀰漫开。
他摩挲着她的肩背,手掌滚烫,一抚她她就想发抖。宋砚紧抱着她,越抱越紧。
最后还是柳筝先退了一步,他尝不得血的。她喘着气,偏头躲开他还要落下的唇,手背揩着眼角哭起来。
宋砚伏在她颈窝,指腹轻柔地给她擦着泪。
柳筝要推开他,还是推不动。他摩挲着她的圆肩,抚慰着她。柳筝望着床帐,声音虽冷却泛着哑:「要死一起死呗。」
「对不起……」宋砚脸贴着她的脸,「对不起,对不起。」
「我最讨厌你跟我说对不起。」柳筝抓住他袖子往里摸,果然摸到了一把匕首。宋砚想去夺,柳筝恶狠狠地瞪着他。宋砚僵了手。
柳筝抽出匕首,嗤笑道:「你果真随时准备着去死啊,你说说,我如今多了解你。」
她摸了摸刀身,又从床头柜上随手抓了一根银簪来。她把簪尖对准他的胸口,将刀尖对准了自己。
宋砚浑身一震,柳筝扣住他的脖子:「来啊,一起死啊。」
宋砚唇色苍白,攥住她持匕首的手:「我不要你死。」
「凭什么你不要我就不能死了,你瞧瞧你多自私。」柳筝继续将他往下压,「来啊!」
宋砚一把将匕首与簪子都夺去,扔到了地上。他紧抱住她,痛苦地哽咽着。
柳筝任他哭了一会儿,平静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怕死吧?」
「不,我不要你死,筝筝,阿墨错了,阿墨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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