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中的一切、想像中的一切,和现实总归是不一样的,她时常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喜欢逞强,把自己包装成无所畏惧的样子。
但她愿意把这感受坦诚地告诉他,他在她心里的分量实在不低。
宋砚将她抱到自己怀里来,让她坐在他腿上。他喜欢这样抱她,完完全全地相拥,谁都不会弄丢了彼此。柳筝一开始不太习惯这种把自己全身重量都交付给另外一个人的感觉,但被他抱了几次也坦然接受了,他的怀抱一向温柔。
宋砚脸贴着她的耳朵,含笑道:「我才不觉得丢脸呢,在你面前哭有什么,也只有在你面前哭才不丢脸。我愿意把自己所有样子都给你看、都让你知道,何况我在你面前哭也不止那一回了。」
柳筝趴在他肩膀上:「……这你还好意思说。」
「谁让我好爱你呢。我也不觉得两个人做亲密的事有多奇怪,就是有些遗憾昨晚我脑子不太清醒,否则一定多顾及你的感受。」
「你已经很顾及了。」柳筝咬咬唇,「也许是我矫情了,这种事何必纠结呢,天底下男男女女都会走这一遭,是的吧?」
「也不用这么想,我不觉得奇怪是因为我不知羞,我天性重欲。你觉得奇怪又没什么错,这就是你心里的感受,你不妨好好接受它,也许哪天突然就不觉得奇怪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承认啊。」
「在你面前我有什么好瞒的呢。」
「那你说说,为何做这样的事你也要哭?我真的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话本里都是女孩儿在哭。」
宋砚微僵,柳筝揪揪他耳朵:「说说看呢,怎么回事?」
宋砚抚着她的背,良久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天生的毛病。和一些极端情绪是一样的道理吧,疼极了哭,伤心极了哭,感动极了也哭,那舒服极了想哭不是很正常?我只是比常人敏感些。」
柳筝有点被说服了:「你弄得我有点好奇了。」
「好奇什么?」
「好奇舒服到这程度是有多舒服。」
宋砚抿了抿唇:「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在暗示我点什么的。」
柳筝把玩着他披散在后的长髮:「那你就当是吧。」
宋砚深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低声道:「恨不得此刻就让你试试。」
「那不行,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柳筝扯扯他头发,「不许。」
宋砚怔了片刻,髮根传来一点轻微的刺痛。他无奈地笑:「逗你的,我才没那么坏,劳累你一晚替我纾解,一早起来又要让你哭。何况我还没完全学会。」
门被敲了两下,冯策道:「主子,水来了。」
「放到门边,一会儿我自己抬,你们都退下吧。」宋砚沉声吩咐道。
「是。」
冯策偷偷「嘿嘿」笑两声,大臂一挥让人都赶紧滚蛋,自己也跑开了。
这该不会是要俩人一起洗鸳鸯浴了吧?主子这进展真是突飞猛进啊!
宋砚不舍地把柳筝鬆开了,又拿被子给她重新盖好,起身开门把原先那隻浴桶搬出去,又挪进来一隻干净浴桶。他先倒了两桶热水进去,又倒了三五桶凉水,摸着水温差不多了才回身问柳筝:「我在外守着你?」
柳筝点点头:「顺便弄点吃的,我好饿。」
「冯策让人去酒楼定了饭菜,应该一会儿就拿回来了。很多是你爱吃的。」宋砚把洗浴用的东西一应备齐,还往浴桶里撒了花瓣进去,这才不太情愿地要开门出去了。临出去前他扒着门框道:「要有什么不方便的,记得喊我。」
柳筝刚下了床往浴桶走,有些无语道:「最不方便的好像就是喊你进来了吧。」
宋砚默默关了门,背抵着门等她。
院外的冯策瞧见了,觉得奇怪,朝他变换口型问他怎么出来了,宋砚没心情搭理他,看也没看。
柳筝手臂酸痛,褪了衣衫踩着凳子扶着浴桶沿下去。这浴桶太深了,她一脚难探到底,腕上又没力,一个不留神就跌了进去。
水声大动,柳筝勉强抓握住桶沿才终于在桶里站稳了,门外宋砚已经急得差点推门而入了,连声问她怎么了。
柳筝抹了把脸上溅的水,慢慢坐进去:「没什么,手上没劲儿。」
宋砚听她声音平静,放心了,又愧疚起来:「都是我害的你。」
「倒也不用这么说。」柳筝拿巾子往身上扑水洗起来,洗两下就感觉扑不动了。
她从小跟着姥姥磨磨做豆腐,做多少年了,臂力早练出来了,平时搬这搬那的一点不成问题。他可真有能耐啊,一夜过去弄得她这两臂跟废了似的。
宋砚怕她有事,隔着门板跟她聊天,又怕冯策之类的閒人会听见,把他们都撵得远远的了。
柳筝一泡进热水里就又泛起困来了,又比较疲惫,懒得搭理他的话。他说起话来有点絮叨,不是问她这还想吃点什么,就是跟她说自己从前听的故事。他从前的生活太单调,说的故事无聊到柳筝根本没兴趣听,还没他本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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