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再度给柳筝递上了酒,柳筝心中起了疑虑,不太相信秦老太太的态度能一下变得这么好。
大长公主稀奇道:「有仪啊,你总算想通了啊!早些想通多好啊。」
「是啊,想通啦想通啦。来,好孩子,我先干为敬。」秦老太太持盏喝了酒,一滴未剩。
柳筝本觉得没什么的,但她态度越诚恳,她越觉得不对劲。可这般情形之下,自己就是想推拒,也没个合适的理由……
她拾盏欲饮,再次被宋砚按了手。
宋砚从她手里拿了盏,看着秦老太太道:「筝筝不胜酒力,又有伤在身,这酒阿墨替她喝了。」
说完也不给她们阻拦的机会,直接喝下了酒。
秦老太太抿唇看了他们好一会儿,不甚自然地笑道:「也罢,相信往后总会再有机会的。」
她由刘婆子搀扶着重新坐了回去。
大长公主爱这酒香,喝了还想喝,齐舒一个劲儿地劝她,总算劝住了她即将下肚的第六盏酒。喝不到酒,大长公主觉得没意思了,起身说要离开,秦老太太又赶紧带着人送她们出府上辇。
柳筝拉了宋砚的手,悄声问:「那酒有问题吗?」
都是一样的酒盏酒壶,酒液更不会有什么不同,所有人包括大长公主都喝了,应当没什么问题的……
宋砚略微摇头:「没事的,既然我能喝,便没什么。」
柳筝想秦老太太再怎样应该也不至于害到他头上,稍微放了点心。
临要离开前,大长公主还朝着宋砚招手:「阿墨啊,记得常来看看我,把筝筝带上!」
「好,阿墨知道了。」宋砚对她笑,「一定常去。」
齐青颖被徐亦扶上銮驾前还回头看了眼柳筝:「你那豆腐铺在哪来着?」
徐亦替她答了:「殿下,是西街巷,奴婢替您记着呢。」
「哦,好,走吧。」齐青颖上了銮驾,跟着大长公主和齐舒一起回去了。
三位贵中之贵的人离席了,热闹看够了,花也赏了酒也喝了,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众人都纷纷请辞了。
柳筝感觉到宋砚的手心好像越来越烫了,但看他面色并无异常。秦老太太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宋砚抿紧唇线,什么也没说,直接带着柳筝走了。
秦老太太忍不住追了两步:「阿墨!阿墨,阿墨!」
宋砚脚步微顿,秦老太太颤着声问:「你何时再归家啊?」
「不会再回来了。祖母好自为之吧。」
秦老太太愣愣地看着他带柳筝坐进车厢,由冯策驾着车离开了。
此时整个国公府的宾客基本都散干净了,暮色将至,寒气浸衣。眼看着那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刘婆子声息微急:「那药……」
「你抖了多少进去?」
「没多少,小指指甲缝那么点,可这药性烈无比,一点也够人失了神智了……老太太,您方才,应当拦下小世子的。」
秦老太太缓慢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拦有什么用。罢了,这药说到底对男人无损,药性虽烈,量却不多,及时纾解便不会有太大问题。他身边不是有那个小狐狸精在么。」
她轻嘆一声:「实在是没人管得住他了……今日这一闹,他这婚事还怎么办得了。得下一剂真正的猛药了……一会儿侯爷下了值,叫他立刻来见我。」
「是。」
进了马车后,宋砚鬆了柳筝的手,闭目养了一会儿神。
柳筝以为他是喝那两杯酒喝得醉了,失笑道:「你酒量这样差?」
宋砚理了理体内翻涌着的气血,却感觉好像越理越乱了。心口一阵火烧似的疼,这疼顺着筋脉往全身蔓延而去,就成了痒。那酒里果然掺了东西……具体是什么,稍一细想也能猜到了。
这酒他们几次三番要给柳筝喝下,沈氏敬的那一杯是,刘婆子先前递的那一盏是,秦有仪最后亲自来敬的那盏也是。她们是想设计柳筝失贞。阴毒又烂俗的手段,他已见过不止一次了。
合欢散药性极烈,一旦沾上,除非男女交合便无药可解。
但总有办法的……
「筝筝,我想先自己回去了,你何时从顾府回来?」宋砚面色如常,眼睛却不敢看她,嗓音哑得厉害,「不急着回来了吧,师姐不是一直想留你多住几日吗?」
「那也不能常赖着住给他们添麻烦。」柳筝奇怪道,「你这回不黏我了?」
宋砚笑了笑:「总黏你你会烦的。」
「还在为我先前的话不高兴呢?你心眼也太小了。」
「没有不高兴……」宋砚尾音抑不住颤了颤,仍不看她的眼,只望着被风微微吹起的纱帘道,「一会儿我让冯策停了马车,你去和先生师姐同坐一乘吧。」
他眼尾泛红,呼吸微促,手背绷着青筋,声音又哑又颤,还不愿意看她,柳筝以为他是气急了在说反话,试着哄他:「一会儿接了姥姥我们就一起回去,我们不在外耽搁。别不高兴了好不好?」
柳筝去牵他的手,宋砚想躲,终究没躲,喉结滚动几次道:「……你还是别碰我了。」
柳筝抿唇:「我只是多看了那人几眼,你何至于这样?吃醋也得有个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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