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出来了?还没抓着他的把柄。」
「事情都被师兄搅浑了,如何抓得到?不过我若要治谁,也不在于这一时的把柄。这几来,他乱办的案子,总不可能只今日这一桩。」宋砚揉捏着她手心手背的几个穴位,音色愈发柔和,「别生气,筝筝,有阿墨在呢。」
因他的揉抚,柳筝感觉指尖渐渐回了温,心头燥乱的情绪也平復了下来。
事情的发展几乎步步都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在这种事上的想法到底太天真了。人情利益之下,法理、证据、人证都在其次了,只看谁能使出更大的底牌。
堂上陷入了新一轮的混乱,刘县令急得想哭。他本想赶紧把柳筝他们劝走,再随意处置一下齐花间平息众怨了结此事的,谁想到这么屁大点的案子竟把国公府的世子爷惊扰来了!
这小娘子到底什么来头,引来一个顾公子便罢了还弄来个世子爷?
齐花间啊齐花间,你可真会挑人欺负!
刘县令起身想将宋砚迎到堂上正位坐下旁观他审案,宋砚失笑拒绝:「我是她的人证。」
他又看向顾竟:「他的手是我废的,下巴是我踹脱臼的,这半死不活的样子,都是出于我之手。」
他抽出腰间的太合剑,垂眸端详一二:「那样的剑伤,不是随便什么剑都能刺得出来的。顾公子也是习武之人,心里应当明白的吧?」
顾竟胸膛不断起伏,无数脏话堵在嘴里将出不出。他再次看向柳筝,见她甘愿被他牵着手,渐渐明白过来了,原来她的底气就是他吗?她向来是谨慎的人,不会轻易冒险,这次却毅然决然要状告一个没人敢惩治的浪荡子……因为她有他撑腰。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第34章
刘县令又想溜下去跟人商议了, 但显然再商议也商议不出什么好结果了。局势很明白,一个齐花间算什么,总不能为了他得罪国公府。
既然下定了主意,案子审起来就简单多了, 人证物证俱在, 齐花间私闯民宅对良家女欲行不轨已是板上钉钉。至于叶锦状告齐花间逼.奸自己, 经仵作检验,汗巾上残存的几缕布丝确为齐花间亵裤上的, 再提来何大郎与周围邻里一问, 都可作证齐花间的确时常出入何家,吃酒吃菜从不给钱。齐花间辩驳不出一句有用之言,两个案子都能直接结了。
师爷写好了状纸案卷,刘县令先检看过两遍,双手捧着想送给宋砚看看。宋砚仍是笑:「我是苦主人证,没什么要看的。」
刘县令擦着冷汗下了判决结果,依律判齐花间绞刑,于秋后菜市口处决。涉及人命的案子还得再一层层往上报审,以防误判,但前不久才破获湖广剿匪案的刑部主事都在这了, 齐花间有再大的能耐也必然是翻不出新结花样的。
齐花间哆哆嗦嗦被迫画了押,哭着喊着要见翟公公, 被人押进了死牢关着。
结局大快人心,人人欢呼, 叶锦却当堂掩面哭了起来。何大郎脸色难看极了。
柳筝轻轻抱住叶锦, 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 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叶锦不住地摇头。
一起出了县衙后,顾竟绷着脸走了好长一段路, 耳边全是那个宋什么砚的一直在柳筝身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的动静,他忍不住停了脚步,咬着牙问柳筝:「小筝筝,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柳筝心里正在想旁的事,被他猛地一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站她另一侧的宋砚弯了眼睛笑:「师兄,可不可以对筝筝语气温柔些。她刚受过惊。」
顾竟脸绷得更紧了,抬手一拽柳筝的胳膊:「她是我师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对她说话你管得着?还有,我是她师兄不是你师兄!」
柳筝被他拽得踉跄一下,正要甩开他手臂,腰肢被另一条手臂轻柔地揽住了。宋砚默不作声地将她往自己那边揽,另只手则握住了顾竟的手腕,使着暗劲儿迫他鬆开。
顾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宋砚拿开他的手,脸上还是笑:「作为她的情郎,我当然要无时无刻护着她,不让她受欺负。筝筝的师兄,当然也算我的师兄。」
什么人啊这是!顾竟一肚子气,只跟柳筝吵:「柳筝,你给我说清楚,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柳筝也难一下子说清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思忖着没说话。
「我们日夜相处在一处,还能是什么关係呢?」宋砚有意要将柳筝挡在身后,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冷。
「国公府的世子,宋砚,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吧?我听说你家中要为你娶妻了,你要娶谁?总不会是柳筝吧?」顾竟质问柳筝,「你到底在犯什么糊涂?!一来京城就急着攀个勋贵吗?我娘要是知道你这么自甘堕落,不知该对你多失望!」
「我没自甘堕落。」柳筝连带着宋砚的手也甩开了,走到顾竟面前道,「我喜欢他,所以愿意和他常待在一处。这样算情郎的话,那他的确是我情郎,这与他是谁没干系。」
「那他要有家室你也不管了?还是说你甘愿做他的外室?连个妾也不如?你,你!」
宋砚打断他的话:「我不会有家室,筝筝在哪里我便在哪里。之所以做她情郎,是因为她不同意我入赘柳家做他的夫。只要她能要我,什么名分我都甘愿。要说外室,也该说我是她的外室。别误会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