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筝被他亲得脸痒,她想躲开,他扣住了她的脸,不让她躲。他还在轻柔地亲她脸,亲不够似的。
「我没有……」柳筝想说自己没在生气,又觉得说这种谎话没意思,于是改了口,「我没说一点都不喜欢你了。」
宋砚终于不亲了,他抽走还没上完药的手,抱着她道:「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喜欢了,一点点都感觉不到了。」
柳筝皱眉,觉得他在说瞎话。
「这东西,感觉得出来吗?」
「当然能的。我能感觉到你是开心还是伤心,生气还是难过。譬如现在,你有点不高兴。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说错了话而不高兴。我以后再也不多问了。可是……」宋砚依赖地抚摸着她的肩膀,「不问我又很难受,很委屈,觉得自己好可怜。」
柳筝被他的话逗笑了。
宋砚笑不出来,他说的都是自己真实的情绪。他不想瞒她关于自己的任何事,再隐秘的内心也想说给她听,只怕她会嫌弃。
「筝筝,你怜惜怜惜我吧。」宋砚忍了心头的难过,拾起她掉落肩头的一绺发,珍重地吻了吻,「我什么都给你,什么都是你的,可不可以对我多一点在意。没有我在身边的时候,可不可以想念我一点?就像你记挂着没浇水的花一样,记挂着我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喝水。不用像你想念你师兄那么多,有这么一点点我就满足了……」
柳筝想说自己有记挂的,她还真担心他跟冯策两个傢伙连蒸米饭都不会。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她心想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们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要是吃得不好,她再给他们弄碗麵条呗。别金屋藏娇把娇娇给饿死了。可是临到开门,她的情绪就变了。
她怕他被师兄看见,怕被师兄问起他是谁。他是谁?她怎么回答呢,他是国公府的世子,就是要在赏花宴上挑世子夫人的那个。她把他藏在家里养着,而他即将要有新妇了。
柳筝对男女之间的关係没什么复杂的想法,她就是觉得两情相悦便可及时行乐,但这两情绝对只能有两情,绝不可以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她的想法为世俗所不容,在她的天地里,她可以贯彻到底,可一旦暴露在世俗之下,好像她成了最卑劣的那个。
她能接受自己被世俗议论为不检点的,不干净的,她不在乎世俗;但她不能接受自己被自己评价为违背了既定原则的背叛者。她没法向师兄解释,本质是因为她无法向自己解释。她恼恨这种感觉,所以生气。
柳筝理清思绪,拍了拍他的背:「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家里要为你娶亲了,你知道吗?」
宋砚沉默两息,鬆开了她,望着她的眼睛道:「知道,前日冯策告诉了我,我不会娶的。我是阿墨,我是我自己,不是他们随便摆弄的东西。」
「你想不娶,便可以不娶吗?」
「当然。」宋砚面色严肃起来,「从那年起,我再没做过没把握的事。我能把他们的计划搞砸。大不了鱼死网破,他们不敢的。」
「哦,这样。」柳筝心里有了数,突然平静了许多,「把手拿过来,还没上完药。」
宋砚乖乖地把手伸去了:「筝筝,你问这个,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心里有我?」
柳筝没说话。
宋砚又凑上去亲她脸:「筝筝……」
柳筝还是不说话,给他两个手指上都缠上了厚厚一层棉纱。
她一鬆手,宋砚便双手捧住了她的脸,眼睛里闪着光:「我好像又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喜欢了,要比昨天浓一点。你在意我,在意我会不会娶亲,对不对?」
「当然在意了。」柳筝面不改色,被他手指拨弄着的耳朵却泛起了红,「你要是真打算娶亲了,我会把你立马赶走。」
宋砚笑起来,一把将她塞进了自己怀里,欢喜地嗅她的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柳筝觉得他这样黏兮兮的真讨厌。太傻了,实在太傻了。她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又呆又傻的人?除了一副好皮囊,他真是没半点能吸引她的东西了。
可是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早在决定留下他的时候,她不是对自己说过了吗?黏人一点,也不算坏事,至少足够听话。
柳筝看向不知何时打翻在床的针线篮,绣绷上那团丑花真是越看越丑。她看着看着就笑了。
宋砚抱着她,忍不住左右来回地轻轻晃。
柳筝摸了摸宋砚的肚子:「你吃饭没有?」
一被她主动触碰,宋砚浑身的温度都要往上升好几分。他腹上肌肉几度收缩,更黏糊地蹭她了:「……还没有。」
「中午吃的什么?」
「忘记了。」
柳筝挑眉:「这也能忘记?」
她问完就把手拿开了,宋砚不依,又拿了她的手放肚子上,难耐地趴在她肩膀上:「冯策弄的,黑糊糊一碗,认不出来。」
柳筝「嘁嘁」地笑起来,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宋砚看她笑,自己也笑起来:「我们太笨了。」
柳筝拉他起来,笑问他:「黑糊糊一碗,认都认不出来,你也吃完了吗?」
「吃完了,冯策做得很努力。」
柳筝笑得肚子要发痛了,又坐回了床上:「你就不怕吃了会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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