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颤颤眼睫睁开眼,柳筝把帕子丢给他,把木盆涮了涮放到墙边立着控水,回身往厨房走。她回头找寻宋砚的身影,刚一侧脸就看见了他,便不甚自然地道:「走吧,帮姥姥做晚饭。」
王初翠已经把木樨糖心糕蒸好了,玫瑰饼还在油锅里低温慢炸着。柳筝拾了两块热腾腾的糖心糕,一块分给宋砚,一块自己一口一个地吃了。宋砚细品着里面的木樨花蜜糖心,眼睛都弯起来了。柳筝倚着灶台问:「你喜欢桂花蜜?」
「喜欢,好喜欢。」宋砚问她,「我能不能再吃一个?」
王初翠笑道:「跟我们客气什么呀,喜欢就多吃点!但也别吃太多,一会儿还要吃晚饭的。」
柳筝则道:「你付过钱的,安心吃安心住就是了。」
柳筝吃两个就嫌腻了,宋砚一连四五个下肚,王初翠不得不把盘子移远些:「我看老夫人对你严格些也是应该的。」
宋砚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柳筝把篮子的黄皮鸡拎出来剁了,因为知道宋砚见不得血腥,鸡是王初翠买的时候直接在摊上让人帮她杀好了带回来的,一直用荷叶盖着。柳筝边剁边道:「我先前听卖花的说他家院子里种了五六棵桂花树,一到秋天满院子里飘香。姥姥,等过个把月花开了,我们去他那摘点回来做花蜜吧。咱们去年做的来的时候只带了两坛子,早要见底了。这鸡是炒了吃还是炖汤?」
「炖汤吧,给官爷补补身子。得问问他是什么价啊,也不知道他懂不懂怎么摘,有的人不讲究,直接把花一把捋下来,可糟蹋了。」
「我意思是我们亲自去摘。」
「我也想去。」宋砚跟着柳筝忙前忙后,给她递勺递铲子,「带上我吧,我功夫好,我可以在树顶上摘。」
柳筝沉默了一会儿,现在才六月末,谁知道到八月份他们会是什么光景?
王初翠就没想那么多:「好呀,官爷的武功可比筝筝的三脚猫功夫好多了,肯定能让我们省力不少!」
柳筝把鸡肉洗净放进陶罐里,搁了葱姜炖煮,又挑了块沾肥带痩的肉给剁碎了,拿出昨天没用完的麵筋球出来,用筷子戳出一个小洞,把拌好的肉馅一点一点塞进去。宋砚在她剁肉的时候插不上手也插不上话,想帮王初翠添柴烧火却无法精准控制火候,现在终于等到一个自己能做的活儿了,也洗了手学柳筝给麵筋塞肉。
柳筝瞥他:「看生肉你不怕吗?」
「在你们身边这些有什么好怕的。」
柳筝看向他的手。宋砚一手持球一手持筷,戳出来的孔小,塞进去的肉却满满当当,最后塞好了放到盘子里,整个球圆圆滚滚的。
柳筝笑他:「原来你更适合做这种细緻活儿。」
经她一夸,宋砚唇角忍不住上扬:「我什么都可以干的,只是暂时需要学而已。」
「厨房里要学的东西可多了,你连盐和糖都分不太清呢。」
「……我已经能分清了。」
「那下顿饭就让你来做做看。」
「筝筝,你这孩子,」王初翠瞪她一眼,「说了别欺负客人。」
柳筝不以为然,塞完最后一隻又差使宋砚把篮子里的豆芽洗了。宋砚什么都听她的,洗了足足三遍。
柳筝起锅烧油,先将麵筋塞肉做了,又炒了个芹菜肉丝和两道小菜,递给宋砚让他端上桌去。鸡汤还得炖好一会儿。
王初翠炸完玫瑰饼帮他们把灶台收拾干净,拿碗筷的时候才想起来问冯策怎么还没回来。
「不用等他,他应该还有的忙。」宋砚拿帕子擦着手,语气虽轻鬆,心里却有几分沉重。朝堂上的事远未结束,国公府的麻烦也没能解决。
吃完饭柳筝先洗漱上了楼,宋砚回到客房,没多久冯策带着几个拎了大包小包东西的暗卫从院外偷偷跃进来了。几人放下东西就继续回各处守着了,冯策关上门,喜滋滋地把两个大冰鉴搬上来道:「刚让人从冰窖里挖出来的,以后每天都让人送来几份。这天可太热了,这屋里还闷。」
「你出去这半天,就为了这个?」
「那哪能啊!」冯策又掏出一隻大篮子,里头放了不少新鲜瓜果,樱桃葡萄荔枝应有尽有,他一一倒进了两个冰鉴里,「嘿嘿,还有这些呢。」
宋砚都懒得看他了:「府里和庄子里怎么样了?」
「哦,没什么大事,侯爷想换了庄子里的人,我照您先前交代的把那几个都安插进去了。章阁老让我跟您说声,湖广那的事他跟徐亦已有了把握,圣上还算听劝,让锦衣卫和东厂的人绕开马志才亲去探查,随时准备剿了楚王,不日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不过,北边儿那又有点动静了,鞑靼又请求通贡,圣上直接命人在边境就把人斩了,阿古拉气得鼻子都歪了。对了,府里要办赏花宴了。」
说到这冯策脸色有些凝重:「定在了七月七,好像是老太太让二夫人特地为您办的,到时候各家贵女都会来赴宴……」
「我不回去,他们难道要随便挑个人出来和一间空院子成亲吗?」
「唉呀,这都不算事儿,您别放心上。诶,爷,今儿学得怎么样啊?」冯策岔开话题,嬉皮笑脸起来,「是不是还挺有意思的?」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