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昨天还收他们进屋?」
王初翠一噎:「我,我这不是看他可怜嘛,趴在冯军爷背上,脸白得跟雪似的,你又不是没瞧见。」
「那不就是了。」柳筝舀了水,把择完的豆角冲洗干净,淡定道,「我可怜他而已。」
王初翠「啧啧」个不停:「你哦,我瞧你是疯了哦!」
柳筝不说话了,王初翠心慌又着急:「你倒是跟姥姥说清楚呀!你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还能是什么打算!真就只做有情人,不要名分?」
「名分就是把锁,谁爱要谁要。」柳筝继续择篮子里的空心菜,指腹沾了青绿色的菜汁,「我发觉我好像是有点喜欢他,说不上来,兴许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王初翠闭眼嘆气,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真把狼引来了。这样倒罢了,筝筝早先就跟她说过什么情郎不情郎的事,她虽不支持,但也谈不上反对,只怕她会吃亏。而且她这一搭,就搭上来个国公府世子,往后还得了……
王初翠恨恨地把鱼鳞全剃干净,剖了内臟一顿乱挖乱洗,等柳筝把摘好的几样菜端给她了,她才勉强沉住气交代道:「你一向是个心里有主意的,姥姥不阻拦你。但你得记得你自己说的话,得是真心喜欢才能把自己交付出去,两人之间只要有一个变了心意,你必须立刻抽身,明白吗?」
柳筝点头:「明白。」
院子里,冯策侧耳听了听厨房那的动静,凑到宋砚耳边道:「但是爷,柳娘子只提做情郎,没说愿意嫁你吗?」
「我想入赘,她不要我。」
冯策瞠目结舌:「入……入赘?不是,她还拒绝了?!」
冯策急起来:「这不行啊,您别到头来连个名分都混不上吧?」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想好。」宋砚抬手拨了拨缸里的莲叶,「她不愿被世俗所缚,我爱的正是这样的她,当然不会为了与她在一起再拿那些去压她。但我不觉得一辈子只爱一个人有错……娘亲这辈子就只爱了一个人。我这一生,註定也只爱她一个。」
「柳娘子多少有点惊世骇俗了。您就没什么打算?」
「有。我一定要和她相守一生。能和一心一意爱着的人永远在一起,一定是幸福的。」
「嗯……不过,爷,这短短十几天,能行吗?我感觉她的心实在很硬啊。」
「我已有了初步想法。」
冯策立马搓了手竖起耳朵凑过去。
「色.诱和以情动人。我看得出来,筝筝喜欢我的身体,我相信她会越了解越喜欢的。」
冯策那张涂了炭似的脸上都难得显出了一丝红。他咳了咳:「知道了知道了,以情动人是怎么个动人法?」
「为她做所有事,陪她养花种菜,吃饭喝茶,让她的生活里处处都有我的影子。我会让她明白我的心意,我永远是她的。」
「那你今天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
冯策把脑袋缩回去了,挠半天头下定决心道:「那就听我的吧!」
宋砚怀疑地看着他。
冯策以拳抵唇咳了咳:「色.诱这个,没点技巧可不行,包在我身上吧,我一会儿出去一趟带点技巧回来。这个以情动人嘛,咳咳,我觉得您昨晚那样子,对柳娘子还挺有效果……你就,多装装可怜?多求求她?但也不能光求,该主动的时候一定要主动,柳娘子见惯了男人的手段,你就不能跟她玩套路,得出乎她意料,让她有一天忍不住主动来关心你在乎你。总之就是,化主动为被动。」
「听起来比上一次靠谱。你去哪弄技巧?」
冯策又咳两声:「别问!」
王初翠把厨房门开开,和柳筝一起把饭菜拾到了堂屋桌上。分宾主落座后,冯策两隻眼睛在宋砚和柳筝两人身上轮流转,王初翠则心事重重地盯着宋砚,唯有柳筝该吃饭吃饭,该夹菜夹菜,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阳光透过窗子落在桌面地上,宋砚看着一桌四双碗筷,笑道:「我好像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王初翠回神,眼角笑出了几层褶子:「我手艺真这么好啊,你都觉得好吃。」
宋砚略有些腼腆地点头:「和你们吃饭,好幸福。」
柳筝支着腮看他:「你平时是怎么吃饭的?」
宋砚依然落筷不闻声,齿咀不露音,垂眸道:「一直都和祖母一起吃,她一向重规矩,不喜杂音,不喜饭间说话,也不喜欢看我吃甜的。」
柳筝吃了块鱼肉:「也太严了。何必事事都听她的呢,只要不过量,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她总不能代你活着。」
「嗯。她只是她,我是我自己。」
王初翠最爱在吃饭的时候唠嗑了,听到有关宅门内贵人们的生活,她来了兴致,一连问了他好些问题。宋砚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耐心回答她,冯策连干了三大碗米饭,锅里的差点不够他吃的,跟王初翠说了不少她感兴趣的八卦,把王初翠听得差点忘了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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