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只剩下她一位顾客了。
姜春抿唇,笑着朝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撑着下巴又枯燥无味地坐了好几分钟,才抿了一口咖啡,拎着包离开咖啡馆。
不太习惯的高跟鞋很磨脚,姜春找了个视野开阔的石墩坐下来,小心翼翼地脱下鞋,果然通红了一片,脆弱的肌肤下一秒可能破皮,脚腕也酸肿,她只能苦哈哈地伸手揉着。
马路对面的律所仍旧灯火通明,映着透明的玻璃窗上,人影耸动,丝毫没有下班的预兆。
街上的人越来越稀疏,只有街角的便利店亮着刺眼的灯光。
心里焦急万分,又忍不住掏出手机,她看着时间一分一秒飞过,机械数字马上就要靠近零点。
姜春生怕错过时间,还是滑进对话框里。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告诉她今晚加班,可能很晚回去。
可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这个傻子。
姜春忍不住暗骂一句,下一秒,又舍不得地收回来前句话。
她才不是那些没有大局观念的女人。
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影响他的事业。
焦急的等待中,女人心急如焚,她偷偷摸摸溜达到律所门口,探着头朝内瞥了一眼——甜美的前台小姐正露着整洁的贝齿朝她笑。
每个人都很忙碌,律所丝毫没有要下班的感觉,姜春嘆口气,只能在门口傻站着,企图抓紧最后一段时间。
很快,伴随嘈杂的脚步声,沈景明正侧头,低声对身侧的人交代什么,点头应了一声,目光扫到暗处一抹身影,眉宇微皱,快步走过去。
女人憋屈地蹲在路边,可怜巴巴望着他,湿漉漉的眸子带着大半娇气,朝他伸出两隻胳膊。
「要抱。」
沈景明朝身边的人抱歉一笑,看一眼同事转身的背影,才蹲下身子,很自然地搂着姜春的细腰,把她抱起来。
「你怎么这么晚。」女人哀怨地开口。
沈景明抱着她往车上走,「大晚上的,你跑出来干什么?」
手臂细细环住他的脖颈,姜春的下颌磕在男人的颈窝,小声地开口,「生日快乐。」
男人步子一顿,又听见她接着说。
「我今天特意穿得这么漂亮,美美哒来找你,还订好了餐厅,我等了你好久的。」
女人语调低落,唇瓣贴着他的耳廓,委屈得不行。
这些话姜春原本没想说的,可是看见他的那一刻,情绪瞬间绷不住,委屈倾泻而出,巴不得把一晚上的委屈都说给他听。
眉头紧锁,沈景明对上她的眼:「你还没吃饭?」
她摇摇头,唇瓣又开始扁起来,「订的餐厅早就打烊了,预约过期了。」
亮晶晶的眸子此时眼角耷拉下来,眉眼间受着热气的熏红,透着晶莹的流光。
这一瞬间,沈景明眼眸深邃,心头一软,「怎么不进去找我?」
「我跟你说就没有惊喜了嘛。」姜春蹭着他的脸颊,男人身上熟悉的冷香灌入鼻息,肩膀微微耸动。
她伸手捧住沈景明的脸,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舔着唇又说一遍,「生日快乐。」
抱着她手臂不太方便,沈景明顿一下,低头亲回去,「傻不傻。」
「可是今年没有礼物和惊喜了。」
姜春满心澎湃的激情一瞬间泄气,颓丧的垂着头,心中绞痛。
姜春本来以为他只是如平常那般加个班,差不多七八点就该下班了,可预订的餐厅座位从八点推到九点再到十点,然后餐厅就关门了。
沈景明看着她低落的小模样,知道她心里难受,把人抱上副驾驶,才空出手来摸摸她的发。
「饿不饿?」
「饿。」姜春吸吸鼻子。
男人微弯着腰,挡住她的大半光线,车里昏暗,几乎看不清什么。
「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话虽这么问,视线早已飘过他,盯上路边的商贩。
已经算是半夜,只有几家夜宵摊还在营业,摊主的生意还不错,好几个刚下班的白领停在摊前。
那个煎饼果子,看起来很美味。
姜春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唾沫。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沈景明皱眉,没说话,只是把她的安全带系好,直接开车回家。
姜春洗好两双筷子,扒在他肩头垫脚,瞅着锅里的麵条。
清水上面漂着几片青菜,纤长的麵条煮沸,在锅内不断翻滚,绵绵软软看上去不如煎饼果子好吃。
又看见他切了葱花和肉沫,加了点酱料做了秘制酱料,绵密的麵条被捞起来盛在碗里,热气腾腾,浓稠的酱汁均匀的撒上去,色泽诱人。
姜春在一旁看得暗暗搓手,嘴里一本正经拍着马屁。
「我就说嘛,煎饼果子多不卫生,咱们过生日还是得吃长寿麵嘛。」
太过刻意的嘴角上扬,像只蒙骗的狐狸,沈景明忍不住跟着她弯了眼。
无奈的音色又传入他的耳内,「可不是我不愿意煮的,我怕这一锅麵煮下来,明天又得买锅了,这笔钱多不划算。」
振振有词,说得真像那么回事。
当然,姜春趁他不注意,踢一脚厨余垃圾桶,颇有做贼心虚的感觉。做完这个动作她才反应过来,那袋惨不忍睹的食材已经被送到楼下垃圾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