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嗤一声,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一个分别的亲吻。
这一刻,许偡衡觉得自己很冷静,头脑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眯着眼,阴郁的目光落在她朱红色的唇瓣上,唇珠丰润饱满,唇角微翘,像只讨人欢喜的小猫,乖巧得不行。他尝过其中滋味,青涩撩人,诱人深入。
她在期待那个吻?
下一秒,许偡衡拉开她,拳头捏紧,直接打上去。
晏谦之硬生生挨了一拳,待看清来人,「许偡衡?」
许偡衡挡在许清梦前面,冷冷冰冰地看着他,接着又毫不客气地揍上去,手上的力道比起第一拳更猛更快,拳拳打脸。
许偡衡身强体壮,阴翳的眸子包裹着滔天怒火,晏谦之明显不是他的对手,他微微看了一眼许清梦的方向,顿了一下,只下意识躲避,没有还手。
骇人的场面直接把许清梦吓住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赶忙抱住许偡衡:「你赶快鬆手啊!别打了!他已经流血了!」
男人的后背儘是的结实肌肉,女人的手臂紧箍住他的腰,死死拉住。
「我鬆手?」
许偡衡冷笑一声,扫一眼身后死拦住他的女人,快要失去理智。
他盯着晏谦之,眸子里儘是不善:「他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还是你就这么贱,非要上赶着等男人亲?」
晏谦之的小心思被捅破,倒也不觉尴尬,转着白皙的手腕看向他,薄唇微勾,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许清梦胸口起伏不定,她咬着牙忍住羞辱,「这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係!」
夜风将许偡衡内心的妒火平息大半,他看着许清梦削瘦的肩脊,在单薄的衣裳下纤柔无骨。
许偡衡今天才发现,这几年,她好像瘦了很多,心一动,他紧抿着薄唇,伸手要去揽她的肩。
一把推开他的手,许清梦看也没看,走到晏谦之面前,脑袋微扬,伸手叫他低头。
察觉到她的意图,晏谦之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渍,听话低下头,葱白的手指覆上他的唇角,仔细检查伤口,她刚触上男人的肌肤,便听见他轻轻「嘶」一口气。
「没什么大问题。」心安一阵,许清梦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他,示意他离开。
「你先上楼等我一会儿,待会儿给你上药。」
晏谦之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她身后的那人,没动。
「没事,他不敢打我。」许清梦拍拍他的肩头,笑了笑。
「你把钥匙给他了?」 许偡衡拉住女人的手腕,眸子阴沉沉的,「他对你图谋不轨你看不出来吗?我打他也是他该打!」
男人的眸子愈变愈红,「你要跟他在一起了是不是?你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了是不是?许清梦,我现在反悔了,五年前的话不作数,你必须和我结婚。」
「你死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你只能在我身边,别人都没有资格。
许清梦抬眸,一巴掌扇上去。
吃痛一声,许偡衡头微偏,赤瞳愈发阴沉浓重。
静谧的路灯下,昏黄的光晕笼罩在头顶,女人看着他。
「冷静了吗?」
「你为了他打我?」
许偡衡上前一步,冷沉着脸,用力摁住她的肩头,语气咄咄:「我冷静不了!他凭什么碰你?这么多年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许清梦。」他唤她的名字,「你们在一起了,我怎么办?」
肩头的力度不断加大,许清梦疼的皱眉,纤瘦的身子紧绷。
许偡衡没有放开她,只是手掌放轻了力度。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站在暗影处,他伸手覆上女人的脸,红唇不自然的微抿着,轻如羽翼的睫毛轻轻眨,目光防备又谨慎。
指腹摁上刚刚被晏谦之碰过的唇角,许偡衡很有耐心,盯着那处一点一点,细细摩挲,娇嫩的肌肤很快通红一片,胭脂色绯红成霞。
心一动,许偡衡一隻手抬起她的下颌,另一隻掐住纤腰,他低头亲她,薄唇贴上她那处泛红的肌肤,缓缓含住女人娇艷的唇瓣。
一个重重的吻落下来,许清梦没躲。
她几乎贴着他,修长的脖颈露出优美的线条,女声低浅轻缓:「现在的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声音极轻,如羽毛搔痒耳廓,许清梦柔软的指尖贴上他的薄唇,沾上些许湿润的液体。
相较于他的目光墨染混沌,女人的眸子清澄透凉,浅色若琉璃的瞳孔里,许偡衡能清晰寻到他的倒影,可再深看,一无所有。
「我们之前很好的,你为什么要变?」许偡衡露出少见的伤感,深邃的眼瞳幽幽。
「我爱你。」
女声怯弱,吐字清晰,一如多年前那句告白,鼓起勇气。
男人的瞳孔骤然一缩,忽然触及心口的柔软,满脸不确定,「你爱我?」
「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许清梦轻轻笑起来,睫毛微微颤动。
「我的这点爱你瞧的上么?如纸薄,比草贱,你我都不信。」
「你在骗我?」
「我骗过你吗?」
女人神情软柔,嘴角微抿,抬手轻轻帮他拨落残叶,眸光平淡无波,「我上次问你,你说你爱我,阿衡,这么多年了,其实你不爱我,你爱的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