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孜月报了警,挂断电话就看到北希被人钳制住了。
「真麻烦。」
周孜月嘟囔了一句,慢悠悠的走上前,「放手。」
黑色的帽衫,帽子松松垮垮的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脸上还带着口罩,根本看不出是谁。
只是她这小个头,居然也敢用这样命令的口吻,瘦子不怕死的伸手去掀她的帽子,手还没等碰到她的头,就被一股力道捏住了虎口。
「啊!」
瘦子吃疼的尖叫,被掰着手跪在了地上。
周孜月捏着瘦子的手,膝盖轻飘飘的架在他的胳膊上,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把他的胳膊掰断。
「你们这些人,嚣张跋扈最好也要有个限度,收保护费本来就是违规行为,适可而止大家都好。」
北希惊呆了,他都没看清她做了什么那个瘦子就被她给制服了。
带头的还捏着北希的手,看到自己的人被一个女的给压制住了,他说:「你先放手,不然的话。」
咔嚓——
周孜月没说话,瘦子手骨断裂的声音加上他的尖叫声足以让带头的闭嘴。
「全哥,救我。」瘦子鬼叫道。
见状,带头的有点懵了,「你最好想清楚了,得罪了我们三合会,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帽檐下一声轻笑,淡淡的小声穿透着吵杂的夜市,周孜月微微抬眸,一双眼震慑着面前大言不惭的人,「他的手半个小时之内不送医院就真的废了,赌一把吗?」
全哥咬牙,蓦地推开北希。
周孜月也说到做到放开了手。
北希连忙走到周孜月身边,「你没事吧?」
他哪隻眼睛看到她有事了?
离夜市最近的派出所来了几个警察,像是在糊弄人似的,徒步就过来了。
「怎么回事,谁在这闹事?」
警察看到全哥,一连熟悉的招呼,「阿全,怎么又是你,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收保护费就收保护费,别给我惹事,你听不懂?」
「张哥,这回真不是我闹事,是他们两个。」
这俩人的对话听起来好像不是兵和贼的的关係,更像是一家亲。
周孜月侧目,看了一眼走来的警察,警察走过来说:「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了。」
北希蓦地上前,「警察同志,他们欺负老太太,乱收保护费,我们只是见义勇为。」
「见什么义,勇什么为,这里是长安夜市,你懂不懂规矩?」
「这里是什么规矩?」周孜月问。
警察说:「这里的规矩就是谁都不能闹事。」
「那他们呢?」周孜月指了一下瘦子和全哥。
「他们?他们是这里的熟人了,大家都街里街坊的,在这摆摊的人都知道这里的规矩,你们跟着瞎掺和什么?」
「看来这个规矩要改改了。」
周孜月打了个电话,轻声细语的也没听见她说什么,过了五分钟,警察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他瞬间变了脸色,连道了几声「是」,铿锵有力的,不再像刚才那般敷衍。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全哥和瘦子,「你们三个跟我们走一趟。」
全哥一脸茫然,「张哥,你……」
警察小声说:「上头来电话要我整顿不合法的帮会,你先跟我走吧。」
警察不敢回头看,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一个电话就能让上头接连接到顶头上司的电话,为的竟然是处理这么一点小事,这女孩看不见长相却这么有人脉,怕是不好得罪。
全哥被带走之前最后看了北希一眼,他勾起嘴角指了指他,「我认识你。」
北希一听,赶紧按了按下巴上的痣,随后又扶了扶眼镜框。
人被带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周孜月看了一眼摆摊的老妇人,只见她满眼感激,却没敢说话。
可能是她刚才太吓人了吧。
「走吧。」
北希一路跟在她身后,走了很远才开口,「那个,你还好吧?」
「这话应该我问你。」
北希说:「我没事,但是你……」
周孜月回头,摘掉口罩呼了口气,「我什么我,你可真能惹麻烦。」
「我明明是见义勇为,怎么能说是我惹麻烦呢,说起来这只能怪北国的法律不行,你没看见吗,那两个警察跟那几个受保护费的根本就是蛇鼠一窝,现在是带走了,指不定一转头就给放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北希不赞同她的话,「什么生存方式,人家老太太都知道自己做点小生意,他们那些有胳膊有腿的人却要靠打家劫舍来生存,这是什么道理?」
周孜月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他太正义了,正义的让她感到羞愧,他明知道自己打不过那几个人却还要去逞强,在她看来那是蠢,他却说那是见义勇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管閒事把自己管出麻烦还敢侃侃而谈的。
「你就不觉得你今天很出丑吗?」周孜月问,
「觉得,可是那又怎样?」北希推了推眼镜框,「反正又没人认出我。」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新闻和照片,说的都是北希出现在长安街夜市打抱不平,照片里他的打扮特别的丑。
北希被徐冬的一顿电话骂醒,看到照片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他把自己打扮成这样还能被人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