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回到屋里,周孜月两手支着轮椅扶手,让穆星辰避无可避,「哥哥,你到底是不是伯父伯母亲生的,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不孝呢?」
「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那你说,伯父为什么嘆气,你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一句?伯父向来大大咧咧的,这一顿饭下来都快把这一辈子的气给嘆完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
「管好你自己得了。」穆星辰想要推开她,周孜月小手紧紧的抓着轮椅就是不松。
「那怎么能行呢,我吃在穆家住在穆家,就算不能帮忙分忧解难,也不能当个傻子吧。」
「我倒宁愿你当个傻子。」
周孜月嗤笑,手一松,站直了身子,「那你怕是要失望了。」
穆星辰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莫名的笑了一下,「你怎么那么喜欢多管閒事?」
「天地良心,别人的閒事我还真懒得管,我就是好奇,你对伯父伯母的态度也太差了,我刚才都那么提醒你了,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
「哦?你刚才踢我原来是在提醒我,下次你说明白点,我还以为你多动症犯了。」
周孜月:「……」你才有多动症呢!不对,你是孤僻,孤僻!
「你最近好像很閒,也不偷溜着去庞子七那了,还有心情管父亲嘆气的事,是不是学校留的作业太少了?」
还真是天气回暖,他的风凉话都越说越带劲儿了,周孜月白眼一翻,两手环胸哼哼着说:「是啊,作业太少,哥哥是想给我找点事做?」
穆星辰假意的想了一下,说:「要不然,抄家规怎么样?」
周孜月:「……」
抄个屁啊!
周孜月偷偷摸摸的想要从他身边走过去,既然他不说,那她就自己去问。
经过穆星辰身边,穆星辰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了让你老实点。」
周孜月动了动眼珠子,寻思了一下,「该不会是因为二叔的事吧?」
想来想去穆长河嘆气的样子都很像穆子城在学校的样子,这段时间她也没觉得家里有什么事,唯一一件事就是那个小三了吧!
穆星辰没说话。
周孜月连忙回到他面前,瞪着那双八卦的眼睛看着他,「我猜对了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个女的是不是?怪事儿,那个女的给二叔当小三,伯父嘆什么气啊?」
周孜月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的说:「二叔也是奇怪,平时那么听二婶的话,现在居然敢找女人了,果然男的不能太有钱,有钱就变坏。」
「坏也坏不到你身上,你好好上学就行了。」
这事不关己的语气要是给外人听去还以为他不姓穆呢!
他这么冷漠,穆长河却唉声嘆气的,周孜月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哥哥跟我说说呗,你肯定知道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是不?」
「说什么说,你就没事儿干吗,非要多管閒事?」
周孜月确实没什么事可做,小学生嘛,就得有点小学生的样子,玩耍才是她的主要任务,可最近庞子七那边也不能去,她实在是太无聊了,要是不找点事八卦八卦,她怕自己会憋死。
「哥哥不说就算了,依我看这件事早晚都得闹大,到时候你就是不想让我知道都不行。」
穆星辰搞不懂她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好像巴不得出点什么事似的,「你就那么希望事情闹大?」
「倒也不是。」
周孜月美滋滋的,视线一瞟,不下心撞进了他的眼里,到了嘴边的话一顿,小脸瞬间僵持。
她一把捧住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使劲看了看,「你……」
穆星辰笑着,漆黑的眼底儘是她那张诧异的小脸,「我怎么了?」
周孜月蓦地转身,从书包里随便翻出一本作业,摊开来递到他面前,「念!」
穆星辰淡淡垂眸,看了一眼作业本,「你这字……」
之前让她抄家法,穆长河说她的字迹像他,当时穆星辰并没有在意,现在这么一看,确实有点像。
周孜月急道:「不是让你看字,我是问你我写了什么在上面。」
穆星辰轻轻扯动嘴角,念道:「咏柳,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哈哈,哈哈哈。」
她那傻乎乎的笑声逗笑了穆星辰,「我的眼睛好了你就这么高兴?」
「那当然了,你如果瞎一辈子我就要照顾你一辈子,我压力很大的。」
穆星辰勾勒着好看的嘴角,好不虚伪的笑容只有在她面前才会绽放。
周孜月笑够了,突然凑过来说:「既然哥哥的眼睛好了,要不咱们明天去看看二叔的小三儿?」
穆星辰食指蜷起,骨节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都说了不让你管,你给我老实点。」
周孜月揉着额头说:「好歹也是你二叔,你真相看他家宅不宁啊。」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管不了,也管不着。」
他说不管,周孜月也不强求太多,她是因为无聊才想多管閒事,可他不一样,他偷偷摸摸的还有很多事可以做,这种事于他而言那就是实打实的閒事。
算了,不管就不管吧,只是可怜了穆子城,要是那个女的在给二叔生个一儿半女的,那小子怕是真的就要没有地位了。
太平的日子过了没多久,有一天周孜月放学回来,还没进屋就听见一阵哭哭嚷嚷的声音。
她跑进屋里,咣当一声,那碎了一地的陶瓷片差点打到她。
穆星辰眉心一紧,强忍着才没有站起来。
韩丽发疯似的把客厅砸的乱七八糟,口口声声的都在怪穆长河为什么要让穆长江管理工厂,还说要是没有这个工厂就不会有那个贱人。
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