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浅浅,梦中波澜,那年那日的秋韆……」
不愧是何晓的对家,沈梦的这首歌虽然节奏缓慢,但实打实的高低音转换、声音空灵独特。
就连她的亲妹妹沈静,也斟酌了几番才示意可以开始:也许是沈家歌唱基因优异,她一曲终了,竟然令专业导师都咂舌。
「竟然和原唱简直相差无几……」
得到了专业老师的夸奖,沈静挑衅意味十足。
程悦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嘴角竟然勾起不明显的弧度,直直的盯着沈静:她不会,真的会将昧昧拉下榜一?
这念头一起,就难以打消……
褚橙橙和郑清轻对视一眼,同时向祝昧头去担心的目光:摄像大机可全都对着呢!
被大家担心的祝昧,转过头来向何晓笑笑,为对手鼓掌——此时无声胜有声:碰瓷版《忆》的曲调真好听。
清了清嗓子,祝昧并不需要老师播放伴奏。随意的哼着曲调,连一句属于《秋韆》的歌词都没唱。没了歌词,要是不说唱的是什么,大家几乎都听不出来是《忆》还是《秋韆》。
朱唇轻启,音调清风般的划过每个人的心尖,又像是友人依依不舍的呢喃。无词的曲音时而婉转空灵,是孩童时和伙伴欢快的盪秋韆;时而望月伤悲,是忆往昔岁月难,到今天空留遗憾。
最后,一声轻嘆……
曲已终,竟然像是与某个朝夕相处的挚友片段,都堙灭在了记忆的长河里。
「应该怎么形容呢?」专业老师抿了抿唇,「我听完昧昧的哼唱,竟然觉得这段曲调不应该是这首《秋韆》中的了。何老师,您怎么看?」
专业老师一开口,算是结论已定。沈静输了,抄袭的是谁……也不一定。
何晓抬头,看向祝昧的眼里竟然带着隐隐的泪光。
她温柔一笑,维持着自己的形象。「昧昧唱的很好。」
大家从听到哼唱开始,心里的天平就偏向了祝昧。此时早已经变成了星星眼,当场膜拜祝昧小姐姐。
褚橙橙鬆了一口气,「原来昧昧是歌舞双全的天赋流大才女!」
「是呢……」程悦萌正对上祝昧的视线,竟然脸色一白,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这一堂声乐课,几家欢喜几家愁。
沈静就算再不服气,也只能被好友劝下……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她的领域是rap,而祝昧总不可能连rap都会吧?
「咳咳,两位学员都表现的很不错,初评级在即,其他学员也要加油喽!」
训练很快就结束了。
盛夏,老天总归有几次脾气不好,噼里啪啦的掉起雨点。
大家出训练室,节目组贴心的为大家准备雨伞,留下一群小姑娘缩在檐子下看雨。
儘管从训练室到小城堡,不过是五分钟路程,也不可能放任小丫头们硬着头皮闯。
程悦萌并不想和祝昧一起走,慢悠悠的拖到队伍末端。
祝昧轻嘆一声后退半步,不管怎样,事情都是要解决的。
「你……」正对上程悦萌的眼睛——原本清澈的能看见底,现在却染上了一种名为「嫉妒」的薄雾。
世人皆善变。
「你和宋池的跟拍交换信息,而他背后的人是沈静。」祝昧的指骨一颤,目光看向程悦萌——湛蓝青玉珠链正被她挂在手腕上。
「什么?」
「用造谣抹黑我的手段从她手里换一个排名第三。」祝昧轻轻笑,伸手。
珠链被她从程悦萌手上拿回来,轻轻在指尖打了个转儿,秋韆似的荡来荡去,随风摇摆。
祝昧又看见了独有的光,这次是开心的。小傢伙上次不是闹脾气,而是在提醒她——有人要变心了吶。
她安抚性的点了点一颗珠子,珠链才安静下来。
「因为我抢了你的魁首?」
「你、你怎么……」程悦萌心思被完全戳破,脸色苍白的盯着眼前人。
珠链在祝某人指尖打了个转儿,被她稳稳接入掌中。
「沈静因为我是魁首,抢了她风头,爆我黑料,宋池的跟拍老师是她的渠道。而你……在被他们找上门后出于嫉妒,轻鬆的将我的私人信息和盘托出。」
心臟病、踩闺蜜夺魁……
第11章 种锦鲤的第十一天
程悦萌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的嫉妒藏不住。
「是啊,是我……」憋了那么久,程悦萌恨不得一吐为快。「明明之前还需要我照顾的废人朋友,怎么突然之间就把我踩在脚下了呢?」
「崽崽真棒!」她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终于撕破脸皮。「祝昧,你知道我这话说的有多违心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惜祝某人不接牌,拿到手炼后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她,走了。
就……这样?
原来,我的背叛,对你来说无足轻重。
程悦萌愣在原地。
有人心底五味杂陈,有人早已避开人群,寻了小路冒雨回寝室。
摄像机没有设置在这样的羊肠小路上,自然也捕捉不到诡异的一幕——
雨滴在距离祝昧一厘米的地方绕开,形成一层真空的隔离带——她竟然连一滴都没沾到。
宋池在自己的房间里捧着浓咖啡。
窗外雨落下,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丑陋印记,像是无数条软体动物爬过,遗留下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