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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我们要去冯府呢。」阿瑶逛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长长地鬆了口气,「我可真不愿意去。」

李淮修看她一眼,问她喜不喜欢。

阿瑶抿着唇点点头,小嘴像沾了蜜一样,「喜欢,哥哥选的真是处处和我的心意。」

李淮修受不得她的马屁,叫她看完再说话。

阿瑶就乖乖叫男人牵着,把整个宅子都走了一圈。

阿瑶在宅子里见了许多个秋韆,还有很多上次袁文琪送给她的小猫。

阿瑶此刻心情好,见了小猫也没那样害怕了,轻轻摸摸小猫的头,嘴角抿出两个小梨涡,「你好。」

小猫伸了个懒腰,在她手心蹭了蹭脑袋。

阿瑶最后挑了间小巧精緻的院子,还叫李淮修不要客气,儘管也去挑一个院子。

男人不搭理她,叫院子里的侍女服侍她洗漱。

这院子里东西物件一应俱全,阿瑶选了院子,箱笼便一个接一个地搬进来,很快就把这小院填满了。

阿瑶舍不得他走,轻轻勾勾他的手,趴到他耳边小声道:「你什么时候去冯家提亲呢?」

李淮修轻轻拍拍她的脸颊,叫她不要靠得这样近,男人声音淡淡的,「很快。」

阿瑶看着满院子的物件,还以为自己要住很久,没想到是真的很快。

·

镇南王府里,有个老大夫背着箱子去了前院,门口守着两个小厮,见了老大夫就请他稍等一会,使人进去通传了一番,带那人出来以后,这才叫这老大夫进去。

沈意行在下棋,与他对弈的是个白髮老翁,两人对坐在院子里,一旁垂首站着几个服侍的侍女。

男人手里拿着颗白子,垂着眼睛想了想,微抬的手腕慢慢放下了。

沈意行笑着将白子扔回一旁的棋翁里,「是子安技不如人。」

白髮老翁哈哈笑了两声,「若不是世子让着老夫,这句话就该从老夫嘴里说出来。」

沈意行笑了笑,并不接这个话。

一旁的老大夫这才有机会同沈意行搭上话,在一旁拱着手道:「王爷的伤口并未再发炎了,接下半旬只需每日服用汤药便是。」

老大夫本想说最好用些珍贵的药材,毕竟在胸口开了那样大一个口子,这可不是小伤,寻常人怕是当时就魂归西天了,也是镇南王身体好,这才过了这道坎。

可是老大夫见沈意行神色淡淡,芝兰玉树却没有人气,一直修长的手随意地把玩着案上的棋子,像是并不关心镇南王的伤势一般。老大夫突然心里一跳,就闭口不言了。

镇南王这伤势着实来的蹊跷,老大夫看了眼面若冠玉的沈意行,觉得这大户人家里头,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他活了这么多年头,学的最好的一样事情就是不要多嘴。

沈意行几句话将人打发了,待这老大夫出了院子,就让人上茶水,「让冯老见笑了。」

冯老也就是那个白髮老翁,抿了口茶水,嘆道:「你这就是太钻牛角尖了,日子都过去了,还纠结那些事情做什么。」

沈意行很温和地笑了笑,「冯老说的是,晚辈知晓的。」

冯老嘆了口气,倒是也不多劝,「那事我确实是知道一些。」

沈意行眼神微微暗沉,叫一旁的侍女都下去。

冯老看他一会,苦笑一声,「你这样叫我说出来,也是在扬我自己家的丑。」

「当年那事确实是秉言做的不对,只是人死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如今再提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沈意行垂了垂头,「冯老,有意义的。」

当年在淮州一战,那时元帝刚刚登基,隔壁的乞明国趁机打上门来,占了大半个淮州。那时淮州还是前朝后代守住的最后一块地方,带着两万大军并不愿意归顺元帝,元帝藉口去出兵相助,冯秉言就是主帅,镇南王远远地从汴州绕过去凑热闹。

那一仗打了三个月,前朝的人死绝了,两万大军不翼而飞,冯秉言一仗闻名天下知,才年过三十便位极人臣,将整个冯家都抬起一个台阶。

镇南王打完就悄悄回了京城,前脚办完妻子的丧事,后脚就迎娶了妻子的庶妹。

那年大樊氏也不过才二十岁,面色枯败地死去了。

冯老转了转手里的茶杯,道:「焦永的事情我确实是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当年确实是有个原配妻子。」

「现在想起来,那该是你的母亲。」冯老顿了顿,「不过我能肯定,他那时与小樊氏该是没有接触的。」

沈意行沉默着注视他,过了许久才道:「他打那仗,死了多少兵?」

冯老凝神想了想,「乞明那群小贼,当时确实是只出了一万兵,也不知是怎么打的,叫那前朝后主全军覆没,秉言……要识进退一些,就悄悄撤了兵,于是你父王避之不及,也折损了一半的兵力,约莫是三万有余吧。」

「小樊氏母亲的娘家,是金州刺史,旗下越有三万大军。」

沈意行面无表情道,接着蹙了蹙眉心。

冯老说着也有些尴尬,「冯秉言确实走了些歪道,但是人已经去世了,唯独留下一个女儿,连个香火怕是都无人传承,也算是遭了报应。」

沈意行不关心他遭不遭报应,垂着眼睛想着其他的事情。

冯老捋了捋鬍子,打量沈意行两眼,试探道:「我家大娘子着实没有福气,如今也不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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