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李淮修。
这种女儿家的话题,阿瑶有些羞于在李淮修面前讲。
李淮修没什么表情,示意她说。
阿瑶把蜜饯顶在腮帮子上,乖乖地说了。
徐娘子皱眉,「小娘子怕是上月就没来吧。」
阿瑶点点头,那时她正好在庄子里,过得十分快乐,并不想找麻烦。
而且她小时候掉到湖里过,身子就有些受寒了,小日子来得很艰难。这毕竟是女儿家生育的大事,老夫人找了大夫悄悄给她瞧过,只说好好养着就好,别的倒是没什么大碍。
阿瑶就并不当这是一个什么大事。
徐娘子嘆了口气,「小娘子这次吸的药,药性极烈,您身子本就虚,有些受不住,就要出些恶露。」
她又交代了一些平日里该注意的事情,李淮修表情平淡,但是听得很认真。
徐娘子最后犹豫了一会,见阿瑶疼得面色发白,这才道:「小娘子以后可千万要好好养护,不然若是有了子息,怕是要遭大罪。」
阿瑶听得心不在焉,看着徐娘子的眼神有些探究,只是实在没有精神了,短短一会时间她就面色煞白,垂着眼皮显得楚楚可怜。
李淮修看她一会,抚了抚她的脸颊。
徐娘子见状并不敢多看,收拾了看诊用的物件,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
见徐娘子走了,阿瑶在李淮修指尖蹭了蹭,虚弱道:「我差点忘记了,昨天听到的哭声,怎么这么像徐娘子的声音呢?」
李淮修细看她的脸色,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确实是徐娘子。
阿瑶瞪大了眼睛,有些苦恼道:「徐娘子为什么要哭,还哭得这样伤心?」
天色已经昏暗了,李淮修叫卷碧点燃烛火,放在阿瑶的榻边。
见阿瑶充满求知慾的眼神,男人语气淡淡,「我只管得了你一个。」
阿瑶神色郁郁,看他一眼,眼神湿漉漉的,「我瞧见了,她身上有许多伤口。」
徐娘子方才给她把脉,胳膊上就露出一些尽力遮掩的痕迹。
「是谁在打她吗?」
阿瑶很喜欢这个丧了夫的妇人,样貌只是清秀,却能独自一人撑起一个医馆。
李淮修沉吟一会,眉眼英挺,若有所思道:「你倒是十分上心。」
阿瑶忽然抬手,轻轻抚了抚李淮修的手背,眼神也变得湿润。
李淮修动了动指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阿瑶微微起身勾了勾他的脖子,叫他伏到榻上来,仰头去舔他的唇。
他们做了一些李淮修该是很喜欢的事情。
过了一会,李淮修气息粗重很多,一手撑在榻上,顺了顺她的乌髮。
阿瑶唇瓣水红,有些害羞地埋在李淮修的肩头,瓮声瓮气道:「我今天再晚一些睡吧。」
她想再探听徐娘子的情况,其次也很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李淮修把她往榻边抱了抱,低头看她酡红的面颊,「贿赂我?」
阿瑶抿了抿唇,不去看他的眼神,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脖颈上,面上都出了层薄汗,女孩细声细气道:「你受不受用?」
李淮修搂着她靠在榻边的小案上,叫她伏在自己胸口,手在女孩单薄的脊背上抚了两下。
阿瑶又问了他一遍。
李淮修并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男人过了一会才轻声道:「睡吧,明天就能知道了。」
第45章 土匪 李淮修说了句阿瑶听不懂的脏话……
阿瑶第二日腹痛更为加重, 她也不敢再像往日那般穿得清凉,穿了一件有些厚实的素色流仙裙,上身着一件裁剪十分显身段的浅色缠枝短衣。
这一身极为简单, 叫漂亮清爽的小娘子穿起来就像花苞一样, 水灵灵嫩生生的。
李淮修晨起就让人在院子里打了个秋韆, 在院子里的桃树下摆了副桌椅, 一副打算常驻此地的模样。
阿瑶早上洗漱好了就发现院子里变了副天地,墙似乎都宽出去许多,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她倒是十分高兴,肚子仿佛都没那么痛了, 围着秋韆打转,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
卷碧往那秋韆上垫了褥子, 阿瑶就捧着个小瓷碗靠在上边吃桑果, 嘴角抿出两个小梨涡来。
李淮修在桌前写信, 男人眉眼英隽, 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这院子里有棵高高大大的桃树,郁郁葱葱仿佛没有受到干旱的影响, 叫人看了十分舒服。
阿瑶倚在秋韆上看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 阿瑶才反应过来,她从秋韆上下来,趴在李淮修的窗户边,有些忧愁道:「那我们不回城里了吗?」
不说柳嬷嬷和李戾等人都还在城里, 阿瑶自从那日匆匆离开了袁府, 至今还未和袁文琪取得联繫,也不知她的状况如何,到底有些放不下心。
李淮修穿了件浅蓝色的长袍,男人生的高大, 这样清爽的衣裳越发显得他丰神俊朗,叫人不敢多看。
他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没说话,只将一个小册子摆在自己手边,然后看了看阿瑶,示意她进屋。
阿瑶乖乖往屋里来,只是她一走路便觉得小腹胀痛,浑身乏力,肚子里仿佛有隻手在搅和一般,只好慢吞吞地溜达进来。
卷碧还想去扶一扶她,叫李淮修无声地制止了,男人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