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一月,你们从我这里借了三十万,说是要还之前为了给杨念治疗在外面借的钱。」
「再往前,去年六月份……」
一笔一笔的帐被陆遥翻出来,杨仁建和李苑萍脸上的表情也挂不住了。
杨仁建冷声问她:「你跟我们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两位,你们在我这里欠了太多的帐,所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信任你们。」
陆遥摊开双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之前借了你们这么多钱,现在一分都没有见到,想让我再借钱给你们,根本就不可能!」
「你难道真的要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念念病情恶化吗!」
杨仁建试图用杨念的病情来斥责:「念念现在的治疗正是关键时刻,要是我们的钱跟不上……」
「卡梅利亚的小苍兰系列。」陆遥打断了他。
「什么?」
杨仁建没听懂,旁边的李苑萍却不禁抓紧了手指,眼神闪烁了起来。
「表婶戴的是卡梅利亚在二月新推出的小苍兰系列吧?耳环加上项炼,加起来至少也得三十来万。」
陆遥打量着的目光从李苑萍的耳朵和脖子转到了她放在旁边的包上:「而这个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也是卡梅利亚旗下的,现在市面上的价格差不多是二十多万。」
杨仁建没想到她会这么了解,随即恨铁不成钢地瞪向喜欢在打扮上下功夫的妻子,李苑萍也牵强开口解释:「这个是我之前攒的一点钱……」
陆遥没理她,转向正怒视李苑萍的杨仁建:「表叔戴的这款表,六十多万,比表婶的那几件加起来还要贵一些。」
「你们从我这里借钱,看样子也不是全部都花在了杨念的身上。」
她道:「把借来的钱用来买这些东西,却没有办法拿出钱给杨念治病。难不成,杨念作为你们的儿子,他的命还比不上这些吗?」
「这……」
夫妻俩被她说得答不上话,尴尬地面面相觑。
就算是他们脸皮再厚,被陆遥这个明晃晃的把这些给点出来,脸面上到底也还是挂不住。
而且,他们也不是没有给杨念治疗的。
事实上杨念的医疗费一直都被留着,他们只是每一次都向陆遥借更多的钱,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贪慾。
杨仁建搓了搓手:「这些确实是我们不对,但是遥遥……念念他的治疗真的不能耽误!」
他到底还是不肯舍弃陆遥这个冤大头,想从她的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陆遥向后一靠,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沙发里:「我可以帮你们联繫买家,把这些还有你们家里的东西卖了,应该能换不少的钱。到时候杨念的治疗费有了,你们也能把欠我的钱还上一些。」
听她张口闭口要求还钱,杨仁建也知道现在的陆遥没有以前好蒙骗了,涨红着脸,梗着脖子大声质问起来:「你这是想要逼死我们!」
李苑萍也指责道:「陆遥,我们好歹亲戚一场,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如果你们认为这就是过分,那就当做是我过分吧。」
陆遥无所谓地开口:「不过,我也只是从两个贪得无厌的傢伙的嘴里把我的钱给拿回来,就算是过分了,应该也是会被原谅的。」
「我们没钱!」杨仁建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那些钱都是你自愿给我们的,凭什么要我们还!」
「你们不想补借条也没有关係。」
陆遥耸肩:「反正这个金额早就已经足够报案了,到时候要是给你们判一个诈欺罪什么的,也怨不得我。」
一听到可能会被判刑,李苑萍就有些慌,追求望向丈夫企图得到解决的办法,杨仁建也冷汗直冒,没想到陆遥竟然打算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表叔不要说得我像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一样。」陆遥笑着看过去:「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念念的治疗需要钱,我们现在也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来。你要我们还钱也行,不过得等我们缓过来,等念念的病治好以后,再慢慢的还你。」
「在那之前,我得先收点定金。」
陆遥用笔在纸上敲了敲:「把借条补了,你们这些年欠了我多少钱,就给我写多少。」
杨仁建只能照办,接过她递来的笔,在纸面上按陆遥的要求开始写借条,签下了自己和妻子的名字,两个人又用李苑萍的口红涂在拇指上盖了手印。
陆遥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他们身上那几件贵重物品:「耳环、项炼还有手錶,这三样给我,就当做是先还一部分的钱吧。」
杨仁建咬了咬牙,把那块钻石手錶脱了下来,又在李苑萍不甘的眼神中让她取下了耳环和项炼,全部放到了桌子上算是给了陆遥。
陆遥慢悠悠拿出手帕把这三样包起来:「我会找人把这三件东西卖了,到时候卖了多少钱,就算给你们抵了多少债。」
「放心,我不像你们,是不会赖帐的。」
她笑得更灿烂了,把借条和战利品收好,拎着包站起来:「既然已经叙完旧了,那么我也就不再打扰你们,两位记得要好好关心杨念,不要再伤了他的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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