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可以称之为天。」
「身而为人，想要斩断情感，何等之难。」君沫璃嘆了口气。
「没错。就算是那些寿命悠久的神尊，都未必能够达到如此境界。」
老者嘆道。
「更不要说他这位新晋的神尊了。」
「只不过，他的天赋，确实无比出众。」
「居然真的让他轮迴了万世，而你，则是他修炼的最后一世。」
「也是补全他心境缺口的最后一块拼图。」
「从头到尾，他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你将是他斩断情感，踏上天道的最后一步阶梯。」
老者的声音，忽然间高了起来。
「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邪天君！」
「神尊，有着万世不灭之体，掌控着无边力量。」
「唯一的追求，就是能够与天地同齐，成为真正掌控不世力量的——天！」
「万世轮迴而不易。」
「与天地同寿，宇宙同纪！」
「相对于这个伟大的目标。」
「俗世间的情爱，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所以，你一直以来，都只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
「只不过，你没有看穿这一点罢了。」
「真是可笑。」
君沫璃扬起了唇角。
「我居然……一直如此糊涂。」
「甚至，直到现在，都还在帮他。」
「现在，他正在炼化三大神尊体内的天道之种。」
「他真的能成为下一任天道？」
「他，是最有可能的一个。」
老者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起来。
「邪天君。」
「那么，你想报仇吗？」
「报仇？」
老者原本凝重的声音，这时忽然变得飘忽不定。
而君沫璃，好像并没有发现这里的诡异之处。
而是被老者的那句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真的有办法报仇？」
「我不相信。」
她摇头苦笑。
「神尊之境，现在，又炼化天道之种，即将成为下一任天道。」
「我区区一个天君，有什么资格，向他报仇？」
「天道确实掌控一切。」
老者轻笑起来。
「可是，他现在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天。」
「而创世神殿，是负责选择天道的地方。」
老者将手一挥。
巨大的石碑。
忽然从虚空中隐去。
一条无尽的长河，出现在君沫璃的眼前。
浑浊的河水，不停翻滚。
在里面，似乎能够看到万象万物。
宇宙间的一切。
「这就是连接所有宇宙幻元的混沌长河。」
「这里，凝聚着无尽的岁月。」
「也曾经有一位又一位的天道殒落。」
老者将手伸入了河中。
「他们死寂的气息，最终凝结成了此物。」
「这是……灭天之锥！」
「只要你将此锥，刺入他的神躯。」
「那么，历任天道所凝结的死灭之气，将会彻底将他毁掉。」
「这是你復仇的唯一办法。」
老者的声音。
带着一股诡异的诱惑之力。
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如果你真想报仇的话。」
「那么，你就接过这灭天之锥。」
君沫璃的眼神。
这时似乎变得迷离起来。
她抿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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