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扯自己裤脚,季宗明低头一看,发现是那隻小德牧。
这小狗子耳朵都没立起来,就知道冲他叫唤了。他刚刚到访时,这小东西对着他就是一通狂吠,一副如临大敌的德行,就连自己塞了那么多发声玩具都没法贿赂。
最让季宗明气馁的,是霍初宵惊讶地说:「我还是头一次听马蒂斯叫得这么大声,之前带他出门散步,遇上一次警察抓捕犯人,它见着那个罪犯都没这么叫唤过。」
季宗明:「……」
行,懂了,他比犯人还穷凶极恶。
他本来还想藉机坐下来和霍初宵聊聊天,结果光听这狗子嚎叫了,霍初宵最后都怕它叫得口干舌燥,还接了一小杯水给狗喝。季老闆更加有苦难言,合着他的待遇还不如狗。
最后实在没法,他只能狼狈告辞。
结果他出了门的第一秒,马蒂斯就安静了。
季老闆气到对着空气打拳。
以前有閒杂人等搅合就算了吧,现在连狗都来搅合他了。
不过好在公司集体出游时,霍初宵没法带着狗一起来。
霍初宵本来十分不放心把马蒂斯一个狗留在家,也不舍得送去寄养,不过他运气不错,以前在静界的同事家里正好也养了一条德牧,干脆就临时带马蒂斯过去住,顺便还能给它找个伴儿,就这么解决了小狗问题。
霍初宵这才放心地跟着AZ的旅行大部队去了机场。
这次看得出公司下了血本,愣是带着这么一大群人集体去了西西里。
霍初宵性子慢热,所以一直和相熟的几个公司高层坐在一起,倒也讨了个清净。
这个月份的西西里,气温宜人,又没有赶上旅游旺季,基本上落地后,大部队便拆解成一个个小团体,各自在小岛上游玩。
季宗明虽然没有明说,但全程都有意地陪在霍初宵身边,原本喻桢也是跟着他们的,结果看季宗明那个架势,也懒得去当电灯泡,随他们俩去了。
霍初宵还是老样子,到了西西里就两眼放光,很快就开始找合适的地方写生,有时候在路边碰上画画卖艺的,就算拖着翻译也要跟人家聊上几句。
又一次他架着画板在能看到海的小道边上写生,季宗明照旧在一旁陪着,时不时给他撑伞,或者买来点小吃冰饮给他。
没一会儿,居然有个金髮碧眼的欧洲人忽然靠过来,先是打量了一会儿霍初宵的画,随后又开始打量起霍初宵本人来,季宗明只看了一眼就心头警铃大作,用自己才学会的蹩脚义大利语问对方有事么。
结果那个男人看了看他,说了一串语速飞快的意语,他们这次没带着翻译,季宗明显然是听不懂了,那人倒也看了出来,又转而用口音很重的英语问:「你们是一对儿么?」
季宗明一下愣住了,这人问这话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但说是吧,当着霍初宵的面,亏心。说不是吧,又不甘心。
结果他还没准备好怎么回答,却听霍初宵斩钉截铁道:「No!」
那个欧洲人一听眼睛便亮了,干脆直接问霍初宵:「可以给一个联繫方式么?」
这就是明摆的搭讪了,季宗明暗自握紧了拳头,正想出面拦下来,却听见霍初宵又道:「No!」
那人困惑了,说所以你们是一对?
霍初宵这回不说话了,闷头画画。
这小插曲来得快去得也快,季宗明好不容易看着那人离开后,正想鬆一口气,却听霍初宵忽然道:「你不去跟喻桢玩么?」
季宗明有些意外他忽然提起喻桢,答道:「当然不。」
「那郑傅呈呢?」
季宗明本来也像随口说不,但是忽然想起某个晚归的夜晚,霍初宵似乎还误会过他和那小子,急忙解释了一通,说他俩玩不到一起去,郑傅呈就喜欢跟姑娘鬼混。
霍初宵忽然停下了笔,思考了一下才道:「可是你总跟我在一处,别人很容易误会的。」
季宗明:「误会什么?」
霍初宵隐晦地看了他一眼,「像刚才那样。」
季宗明很想脱口道他巴不得呢,但是眼看霍初宵明显心有顾虑,只能克制道:「没关係的。」
霍初宵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季宗明反倒有些着急地追问:「还是说……你不喜欢那样?我也是怕你一个人不安全,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
「没有。」霍初宵斩钉截铁道。之后,他似乎都提不起说话的兴趣,一言不发,直到跟季宗明回酒店休息。
季宗明感觉到他有点生气,却又不敢问,生怕自己又想上次一样一个字说错,惹霍初宵更不开心,但是这事儿又不能放着不管,于是他思前想后,把喻桢喊了过来。
喻桢听他说完前因后果,就一脸看怪物的表情。
「靠,妈的现在才想起兄弟来?之前为了跟人家独处,恨不得让我滚蛋,那股子劲头怎么没了?」
季宗明没接这话,反而有点不耐烦地说:「你别扯有的没的,你就说帮不帮吧。」
喻桢嘆了口气,「瞧你那怂样,说出去都没人信。不就是问问霍先生到底什么想法么,我问还不成么。要不这公司还有我立足之地?」
季宗明不满道:「鬼扯,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
「分明个屁!」喻桢走前骂道,「我算是看出来,你小子整个一见色忘义,兄弟如衣服,老婆是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