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这么说,第一段婚姻就像是沈韵的必需品,给她带来了丈夫、女儿和事业,而第二段婚姻就是锦上添花罢了。
叶沐这样说道:「你的考虑挺有道理的。你的事业还在上升期,未来还有很多可能,如果就这么拦腰切断,你会有遗憾。这个圈子是很现实的,只要停笔一年再回来,就等于要重新开始了。」
苏嘉终于露出笑容:「是啊,真高兴你会认同我的看法。」
叶沐听出了弦外之音:「是不是有人反对过?」
苏嘉:「我身边每一个人都说,我太傻了,我竟然放弃了金饭碗,我一定会后悔的。」
叶沐:「但那个金饭碗的不是你的啊,这就跟咱们圈子里最在意的署名权一样,名不正就言不顺。他现在可以给你,将来也可以拿走。」
苏嘉点头:「对。到时候我不但失去了事业,还失去了爱情。」
失去?
叶沐愣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喜欢萧固,但不是苏嘉这种「爱情」。
她和苏嘉在爱情观上的认知有着本质的区别,她甚至没有想过要用「失去」来形容她和萧固的分手。
分手,那只是一种状态,就和「在一起」一样。
在一起不是「得到」,分手也不是「失去」。
没有人可以得到另一个人,爱情也不是得到的。
也就是说,当你的大脑发出信号,让你以为你「得到」了一个男人,一份爱情,从这层认知产生的开始,就註定了结局是「失去」。
因为在事实上,你根本没有「得到」过。
那最多只能算是暂时拥有。
……
一直到这天傍晚,车队入驻第一站民宿。
从晚饭到回房,再到洗漱出来,叶沐都额外的沉默。
沈之越注意到了,便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沐摇头。
两人分别坐在两张床的床沿,她的眼神很认真,一直看着他的脸。
沈之越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叶沐将他的手拉下来,说:「我忽然有点想不起来了。」
沈之越:「想不起来什么?」
叶沐:「当初咱们为什么会分手?我是说具体原因。」
沈之越先是一怔,随即解释道:「因为你需要解脱,我也需要。」
叶沐又问:「还有呢?」
沈之越:「还有,当时咱们的关係已经到了某个瓶颈期,想突破瓶颈期,要么就再往前一步,结婚,要么就是分开。」
这段叶沐是记得的,她皱了下眉头,跟着说:「那段时间我情绪不太好,总是患得患失,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总有莫名奇妙地担心、恐惧。分开了反而就没有了。」
沈之越摇头笑了。
几秒的沉默。
沈之越又看过来,收了笑:「那现在呢?」
叶沐:「我不知道,现在还没复合啊。」
这话落地,沈之越挑起了眉。
叶沐又道:「好吧,这么说是有点奇怪……」
就和他们的关係一样「奇怪」,说是复合呢,却没有实质的动作,若说没有复合呢,这显然早就超出了友谊。
再说,他们之间就没有过友谊。
从一开始,她对他就有情愫,当沈之越开始回应她时,她就跟中了彩票一样兴奋,仿佛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是的,就是「得到」,和苏嘉的用词一样。
她甚至怀疑,那时候的自己是否也是因为自以为「得到」了他,「得到」了爱情,而理智的的那一面却时不时敲打她,她才会对于必将到来的「失去」感到患得患失呢。
想到这,叶沐忽然问:「那你是希望我现在还会患得患失,还是不希望呢?」
沈之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种她熟悉的眼神望着她。
那双眼睛很好看,它仿佛总是带着笑。
然后,沈之越说:「私心来说,我希望。但抛开私心,我不希望。」
不用任何解释,她就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过占有,却又不希望破坏她原有的样子。
叶沐暗暗吸了口气:「我当时的样子,很『丑』吧?」
「怎么会?」沈之越拉住她的手,「只是我感到无能为力,不知道怎么把你拉出来。」
叶沐笑了,总算放鬆下来。
隔了几秒,她突然起身,走向他。
他们的手还纠缠在一起,仿佛是他拉着她一般。
她在他身前站定,低头看他,同时一手落在他肩上,一手落在他的眉眼上。
她开始描绘、勾勒。
他的双手也在她身后合拢,越收越紧。
他们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叶沐:「这几年我成熟了不少,各方面。」
沈之越:「我知道。」
叶沐托起他的下巴,将吻印上去。
沈之越半阖着眼,顺从的迎接她的亲吻。
唇齿交缠,两人的体温都渐渐升高,也不知是谁的更炙热一些。
很快,连肢体也如滕蔓般缠绕在一起。
直到换气的间隙,叶沐小声说了句:「你别这么激动,我亲戚来了。」
沈之越一声轻笑,脸埋在她脖颈处:「我也没打算要做啊。」
叶沐疑惑地问:「为什么?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