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希望给沈言朝太大的心理压力,也不希望他觉得在这段感情中,两人的感情是不对等的。
暗恋了他九年的事,她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沈言朝只觉得心里那个口子破得更大了,不停冒着鲜血。
他问:「如果我不发现的话,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跟我说。」
沉默了好片刻。
许听咬唇,声音很轻:「或许吧。」
其实这个问题在问出口前,沈言朝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书桌旁是椅子,沈言朝坐下,便将人直接抱到腿上,看着她的眼睛和她对视:「这么乖。」
许听勾着他的脖子,没说话。
沈言朝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看了眼箱子里的纸飞机,问:「你怎么会有这个?」
许听也看到了那个纸飞机,白皙的耳尖染上薄粉,声音低不可闻:「捡的。」
沈言朝抬手搂住她的腰,低语道:「这么喜欢我?」
许听盯着他,脸上不禁有些热,但神情却是很坦然:「嗯,很喜欢。」
沈言朝手指收紧,喉咙微痒。
明明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但心里仍像是被石子重重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房间很安静,两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了须臾。
沈言朝忽地开口:「听听。」
许听抬眸看他:「嗯?」
「我要是高中认识你,就好了。」
许听眸光一动:「为什么?」
沈言朝的神情认真而又专註:「那样我就可以多喜欢你几年了。」
许听稍怔,几秒后,她摇了摇头:「高中的你肯定不会喜欢那时的我。」顿了顿,她继而说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高中时候的她,远比现在的她还要孤僻沉默,更没有现在勇敢。
她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让自己走到他的面前。
沈言朝笑而不语,只是抱紧了她。
他现在能做的,唯有多爱她一点。
再多一点。
隔天是周日。
所有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也都搬到了沈言朝的房子里,确认没有遗漏就喊房东阿姨来收房。
许听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没动。
沈言朝和她站在门口,注意到她的神色,低声道:「怎么了?」
许听抿了抿唇,轻呼了一口气:「我之前回林城没想过会呆这么久。」
算算时间,她已经回林城半年多了。
明明是最不想回忆的地方,但她还是选择回到了这里。
这个城市闷热、潮湿、多雨,有着她很多不喜欢的东西,但偏偏是某些无比美好的人和事留住了她。
让她觉得这个城市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糟糕。
……
沈言朝牵紧了她的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许听唇角弯了下,伸手把门关了,随后转身朝另外一栋单元楼走去。
许听被沈言朝牵着往前走,一直到了小区最旁边的单元楼,进了电梯上了九楼。布局和许听之前住的地方有些不一样,沈言朝的房子是一梯一户。
进了门,房间布局一目了然。
昨天许听搬来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房子装修得很简洁,是再简单不过的黑白灰,冷清得不想一个家,没有什么烟火气,看着倒是和沈言朝这个人很像。
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沈言朝懒散地靠在黑色的沙发上,说:「你喜欢什么,我们以后再慢慢添置。」
许听观察了房间的布局环境,该有的东西都有,家具也都齐全,没什么特别需要添置的东西,几秒后才慢吞吞地开口:「已经可以了。」
但沈言朝却不买帐,自顾自地说道:「这个窗帘换成浅色的,天气好的时候,阳光就可以透进来。地上也要重新铺上地毯,免得你只是光着脚到处乱走。还有书房也要添一个书架,来放你箱子的书……」
他不厌其烦地为她一一描述着。
和她在一起住的这两个月,沈言朝早就摸清了她的喜好,喜欢浅色柔软的东西,被子床垫都要是软的。有轻微的强迫症,尤其是卧室的布置更要统一色调。
许听弯唇浅笑,「好。」
她喜欢沈言朝跟她说这些话,充满了她不曾拥有过的温情。
两人下午都没什么事,难得两人都有空閒,也不想出去,就窝在家里收拾东西。
电视柜上的蓝牙音响放着歌:
「Always in a rush
Never stay on the phone long enough
Why am I so self-important?
Sa I'd see you soon
But that was, oh, maybe a year ago
Dn't know time was of the essence……」
一首接着一首,在放到某首歌时,沈言朝停下了动作。
他发现许听放的这个歌单和他的歌单重合率为百分之九十。
许听也从卧室里出来,见沈言朝站在那里没动,疑惑道:「怎么了?」
沈言朝抬眼,直直地盯着她看。
他想问,这是巧合吗?
但直觉告诉他,这不会是个巧合。
片刻后,他状似随意道:「就是觉得你的歌单和我的很像。」
他说完,就明显看到许听的表情愣了下。
许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