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静静的行走了约摸一刻钟的功夫,路上遇着了十来拨巡逻的人,每队人大约有三五十人左右,显见这山里防卫治安都是十分的严,隆盛帝听着耳旁鸟儿清脆的叫声,以及树林中带起的一股淡淡的凉意,夹杂着青糙花香与树木的芬芳,森林中干净的空气宁静的氛围,安全的环境,让人到了这儿,好似整颗心都已经被洗涤过一般,当皇帝时的烦恼,到了这儿,好似都消除了一大半,此时,隆盛帝好像是有些明白皇后为什么会喜欢这地方,而镇南王那老小子,为什么会在这儿住得,连京里的家也不愿回。
之前镇南王周谨淳虽然说是主动上交兵权,可是隆盛帝却能看得出来,他是有些不甘心的,虽然为了大局不得不如此,可是让一个戎马半生,已经习惯了马背上生活,征战经年的人放下手里的刀剑卸下盔甲养老,他心里肯定是不情愿的,只是如今才过几年功夫,镇南王整个人却如同变了一个人般,少了以前的冷咧,倒是多了丝平和,眉眼间的轻鬆与自在,隆盛帝现在想起来也有些吃味。
看着已经变了些模样,可是依稀还能瞧得出当年影子的山林,不止是叶明俊有些感怀,郑老道更是觉得怀念又有些失落,原本兴奋的心情此时已经收敛了大半,脚步停了下来,身子如落叶般轻飘飘的停在了明绣的马车边,轻鬆的跟在她身旁,脸上带着怀念之色:“这儿当初我可记得是一条被你们兄妹清理出来的小道的。”当年的小道,如今因为修建房屋的原因,早就已经把山林构造稍稍改动了下,明绣想起自己才来古代时不久,这山林杂乱无章,连条路也没有的样子,如今这儿已经被修成了一栋小别墅,早已经被人买了下来,只是因为房子的主人在朝为官,并不能常常久住的原因,因此大部份时间这些屋子都是空着,里头只留了些打扫照顾的下人。
当初买房的官员们本来一开始是心不甘情不愿,只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可到了后来时,这儿的房子渐渐开始涨价,一些腰缠万贯的商人们有心想要买上一栋房子离这些权贵们近一些,因此渐渐将这里房子的价格炒得十分高,商人们能想到的事情,这些达官贵人自然也能想得到,从一开始觉得这房子是汤手山芋的被算计的大臣宗亲们,到了后来时,是谁也不愿意将这房子转手让人了,因此造成了这儿一带明绣建的房子,有价无市的情况。
明绣想到当初的种种,又是有些感怀又是有些感嘆,听郑老道问话,脸上还带了怏怏之色,眼睛里显然有些失落,不由说道:“郑爷爷,那条小路早就已经没了,您多年没回来,这地方都变了样,不过,那条小河可是还保存着,咱们哪天去瞅瞅?”
“那河还在?”果然,一听明绣这么说,原本有些失落的郑老道脸色立马由阴转晴,如同一个小孩子般,有些惊喜的笑了起来,让明绣心里暗笑,这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了,可是性格却如同小孩子一般,哄哄就好了,只是他这样的赤子心性,却是让人讚嘆,尤其是与这两年经历过不少阴暗事的她来说,更显得难能可贵,明绣心里满足又软软的,很是喜欢郑老道高兴欢喜的样子,嘴角含着笑点了点头:“是啊,当初我们都要留着这条河的,毕竟那河里头的泥鳅贝壳等,偶尔去摸一些,也可以改善一下伙食。”明绣话音还没说完,郑老道就不住的点头,抓着鬍子笑得眼睛都快眯了起来,当年他和周临渊分别到了叶家时,要这两隻叶家小的养着,那时明绣只是卖些茶叶,生活并不如何精緻,因此吃过一回这河里摸上来的东西之后,周临渊和郑老道都不由上了瘾,时常嘴馋时就开始去那小河边摸索,如今想起来既是好玩儿又是令人怀念。
郑老道原本开始看到熟悉的景物如今已经大变了样,颇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现在听明绣说着那条小河还在,不由来了兴致,恨不能立马衝过去瞧瞧,听明绣说还要再隔上两天,哪里忍耐得住,连忙伸手:“明天就去,明天就去,老头子好久没吃绣儿炒的田螺肉,有些想念了,咱们明儿就去河边”
反正明儿去和隔两天去也并没什么区别,明绣也不逆了郑老道的意,不想看他失落的样子,因此点了点头,转过头时看到皇后也是满脸惊喜的神情:“明儿要去河边?那当真是不错,就前两年时去过一回,那田螺肉味道倒是当真不错了”第一次跟着明绣回来时,皇后也跟着去河边看过一次,去年回来时被冯家人追杀,虽然想起那时捉田螺泥鳅等好玩儿的地方,不过终究没那个心情,如今一切都过去,皇后听郑老道提起这事儿,不由有些惊喜,也跟着来了兴致。
“什么河边?”隆盛帝看着大家都好似一副心怀瞭然的样子,不由有些不乐意了,大家都知道,就他一个人满头的雾水,有一种众人结成集体,将他排挤在外头的感觉,看到儿子眼睛里也露出亮光,跃跃欲试之意,好似这两年周临渊越发成熟稳重,极少看到这副模样,连皇后都知道,他这皇帝陛下却不知道,多没面子,看没人跟他解释,不由开口问道:“看你们说起来好像满有意思的,这田螺是什么?”
“明儿去,您不就知道了?”周临渊听隆盛帝发问,眼睛微微一闪,接着就以他特有的冷淡方式回答。
果不其然,隆盛帝一听他这话,再看到他这副冷淡的表情,虽然没有不耐烦,不过连解释都懒得解释,显然这比不耐烦更加能撩拨人的怒火,隆盛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