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盛帝脸上丝毫不见软化下来的迹象,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的女人,想起当初她才进宫时的模样,才不过两年的时间,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感嘆了一会儿,隆盛帝这才低头,想给曾给陪伴了自己两年的女子最后一丝温情,因此他腰微微弯了弯,脸也靠小冯氏更近了些,黄怀一看他的动作,有些犹豫道:“皇上,您……”
“无妨,她伤害不了我的隆盛帝挥了挥手,这才看着冯氏道:“朕给你一个机会,你殁了之后,朕可以追封你为宁妃!”淑妃已经是四妃之末,以小冯氏刚进宫两年左右的时间,能爬到淑妃之位,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殊荣想当年她的姑姑,就是再宠冠后宫的时候,也从没像她这般爬得快过,大周朝后妃等级除了皇后是凌驾众妃之上的位置外,下头其余妃子都分了等级,淑妃是正一品,而上头还压着各种超越正一品的品级,这宁妃就是高了淑妃一头的封号,隆盛帝这样,也算是在给小冯氏身后的体面了。
小冯氏原本还带了淡淡的希望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彻底冷了下来,看着这个和自己肌肤相亲了两年的男人,又哭又笑:“皇上,难道给我一次机会也不行吗?这两年,我对您可是真真一颗心都捧给了您呀,我不宁妃的妃位,您饶了我一命降了我妃位吧!”她如果是死了,得到了这宁妃的位置又有什么用?好死不如赖活在这样的时刻,原本小冯氏一直汲汲营营想往上爬的心,抵不过她想再活下去的希望。
“唉!”隆盛帝嘆息了一声,目光略带了些怜悯,看着这个女人,眼睛深处是一片冷静清明与淡漠:“你总是这样不知足,如果不能选择,朕就替你选了!就鸠酒吧!”
“不!”小冯氏拼命摇头,眼泪珠子随着她的动作从她滑腻的脸蛋上飞溅开来,她心里害怕得无以復加,看到黄怀身后的小太监得了皇上的令,已经小步出去,显然是在准备着能要了自己命的东西,她更是害怕,想到自己今日的一切,全是为了替别人做嫁裳,她还没得到什么好处,凭什么就要把命丢了?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臣妾!皇上,是冯氏,是冯淑媛要我这么做的,皇上!”小冯氏悽厉的大声叫喊了起来,她想到冯氏,眼睛不由一亮,身子半跪着挺起了腰,腰身间能看得出惊人的细腻弧度,胸口微微的隆起,一双明媚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隆盛帝:“是我姑姑要我这么做的,皇上您想一想,我又没有孩子,就算做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小冯氏声音放柔了一些,带着一些诱惑似的味道,隆盛帝看着她大眼睛渐渐明亮了起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随着他这一笑,小冯氏的心不由直直往下沉,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只是面上却强笑道:“皇上您笑什么?”
“冯氏的事情,朕知道。”隆盛帝看着她,表情平静:“她是想利用你,做她手中的刀,这事情你没孩子,也不能得到利益。”隆盛帝顿了顿,看着小冯氏嘴角越来越明媚的笑意,又接着说道:“是你不聪明!”
“臣妾不聪明?”小冯氏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来,她今日里大悲又大喜,各种情绪交杂,让她整个人头脑有些昏昏沉沉了,听隆盛帝这么说,她即是有些不服气,又是有些不明白,这时她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天真可爱,不解世事的少女一般,疑惑的看着隆盛帝道:“臣妾为什么不聪明呢?”她此时以为活命有望,因此又规矩的称呼回了臣妾,不像之前,以为自己死定了,连自称时都用了十分无礼的我字。
“阿媛想要利用你,你为什么就得乖乖被她利用,成为她手中一把杀人的刀呢?”隆盛帝等着内侍送酒过来,看小冯氏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因此也就耐心的将自己心里的话和她说了出来:“你可能明知道她是想利用你的,但是你仍旧是做了,就为了她所空口白牙承诺过你的一些东西!”隆盛帝笑了笑,指了一旁面如土色,已经浑身瘫软眼见着就在等死的花大仙接着说道:“你哄骗这花氏,但是你和花氏,本质上又有什么分别?”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不过小冯氏虽然被今日的变故折腾得头昏脑涨,可她心里却是有几分聪明的,不然也不会让明绣上次生产时差点儿栽在了她手里头,虽然因为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让她慌了神,以致今日被隆盛帝抓到现场,可并不代表她就是愚笨的,甚至如果她真是愚笨的人,进宫的事儿就不会落到了她头上。隆盛帝这么一说,她开始有些迷糊,可是很快的,她就反应了过来,这么一明白,她身子就开始颤抖了起来:“您,您是说……”
隆盛帝冲她微微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怜悯之意:“阿媛做的,就像你对这花氏做的一般,都只是花言巧语,先让你为她做了事再说而已,不管这事儿你成不成功,她都不用耗费自己的丝毫力气,如果成了,事情对她没有坏处,而她对你许的愿,到时她才是得到最大利益的人,心情好了,可以和你兑现,心情不好,要如何拿捏你不是更容易?而如果事情没成,那应该也没关係吧,反正你的死活,又和她无关,更何况,你还是进宫和她争宠的那个敌人,不是吗?”
小冯氏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听了隆盛帝这么直白的话,一时间竟然呆在当场,是的,她和冯氏是敌人,不管她们如何合作,可一开始从她进宫开始,她们就已经是敌人了!小冯氏咬了咬嘴唇,心里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