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绣笑了两声,转头时正好看到奶娘给周瑞宁洗了澡之后换了身干净衣裳抱了过来,连忙向她招了招,正想要她将儿子抱过来时早就已经吃饱喝足的皇后一看到孙子,不由眼睛一亮,连忙半途给她截了胡:“快把平儿抱过来!”奶娘犹豫了一下,看了明绣一眼,终究是觉得明绣的小胳膊拧不过皇后娘娘的大腿,将孩子抱着往皇后这边走了过来将洗得干干净净,身上还带了一股奶香味儿的周瑞宁小朋友塞进了皇后娘娘怀里。
这孩子本来长得就好,继承了周临渊的好容貌,不但像他老子,也更像他奶奶,长得粉雕玉琢的,十分惹人欢心,皇后一抱着自个儿的孙子,就再舍不得撒手了,一边让闵姑姑拿了扇子过来,给自己的宝贝孙子摇着风,一边还赶紧让陶姑姑拿了之前陈大娘专门替小孩子准备好的早点过来,自个儿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就开始餵起周瑞宁来。
陈大娘早在昨日时就看到了明绣的孩子,只是碍着小黑,没能真正亲近一番,不过心里的喜欢却是难以言表,她带过自己好几个孙子,对给孩子准备吃食早就是有经验的,因此一大早的就亲自起身,让儿媳妇杀了一隻鸡,切了最鲜嫩的鸡脯肉下来,不厌其烦的宰成了肉沫儿,给煮了一小锅香喷喷的粥来,粥米早就熬得化了,上头不见一丝油腥,闻着就是香气扑鼻的样子,里头不知还加过什么东西,看得皇后也有些嘴馋。
明绣看着皇后动作略有些笨拙的给自己儿子餵着吃食,一边不停的拿帽子替他擦了嘴儿,一边还偶尔要拿扇子替他摇了一摇,动作仔细得就像是在对待什么心肝宝贝儿一般,照顾得十分周到仔细,这样的待遇,估计连皇帝陛下也没能享受到过,周瑞宁也吃得欢喜,不过这孩子小小年纪,已经显现出他良好的规矩来,被餵饭时乖巧安静的模样,吃得虽快,可是却又很小心注意,并没将饭粒撒得到处都是,让皇后越看越是喜欢,到最后还笑着对明绣说道:“难怪渊儿平日喜欢餵这孩子吃饭,这餵孩子吃饭,也真怪有意思的。”一边说着,皇后又一边小心翼翼的吹凉了细粥,又餵进一旁安静睁着眼睛等吃的周瑞宁嘴里,动作已经不如一开始般的慌乱,反倒是熟练了许多。
明绣看着这一大一小二人,忍不住搁了碗筷笑了起来:“娘,平儿长得跟你简直一样,就像是您儿子似的!”
“胡说八道!”皇后听她这么说,不由板了脸斥了她一句,只是说到最后,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对于明绣这话也很是受用的,不但是她说了自个儿的孙子长得像她,而且明绣这话也是侧面夸她长得年轻,作为一个女人,并且是一个已经做了祖母的女人,会没有人不喜欢明绣这样夸奖自己的话,这样的转弯抹角,可比直接的夸奖来得要令人心里愉快得多了。
二人说说笑笑间外间的陈大娘等人猜着她们吃得该差不多了,也就准备着进来收拾碗筷,这叶家里虽然有侍候的奴婢,不过陈大娘一家都住在了这儿明绣的一些事情,他们也就亲力亲为,不但是为了亲近她,也同样是存在着一种报恩的心理,陈大娘进来时,看到正在皇后怀里的周瑞宁,虽然他长得并不太像自己的母亲不过依旧是让陈大娘想起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到明绣小时的样子,忍不住抹起了眼泪珠子,好一阵感嘆,并且还小心翼翼的抱着周瑞宁逗了一会儿。
几人正谈笑间,突然门口人影闪现春华看了明绣一眼,连忙福了一礼退出去,不到半刻钟时,妫又进了房间里来,有些恭敬的朝皇后跪了一礼道:“夫人,外头李享和严松等着想向您和少夫人请安。”
她一说完,皇后和明绣下意识的就互相转头看了一眼,这严松和李享正是昨天她们遇刺之后,派回去向隆盛帝和周临渊报信的人,估计昨天回去报完信,他们紧跟着得了隆盛帝父子俩的回信之后,就应该是往这边赶过来了,并且应该是带了些消息回来,不然不会这么急着要过来求见。
陈大娘极有眼色的看了明绣二人一眼,虽然没猜到这事儿是和昨日时明绣一路回来时遇着的危险有关,但是也明白她们这对婆媳应该是有事儿要处理了,因此依依不舍的又抱着周瑞宁摇了摇,这才要递给皇后自个儿找了事儿先迴避一下。
皇后看了她一眼,想起自己和明绣昨日发生的事情,虽然当时周瑞宁的表现并不像太过害怕这些血腥的样子,不过皇后私心里还是认为这样的场面,小孩子少听一些比较好,因此犹豫了一下,依旧是笑着说道:“我和绣儿等下还要去见那李享二人,不若请你麻烦一些,帮我们带着平儿一段时间吧,他不太吵阄,很乖的。”说到最后,皇后忍不住骄傲的王婆卖瓜了一把,陈大娘一听她这话,忙不迭的就点了点头,周瑞宁确实是很乖,不太吵阄,比起她家那几个调皮得令人头痛的孙子来说,这小孩子简直是太好带了,而且李木匠从昨儿起就念叨着明绣的儿子,如今皇后让她将周瑞宁抱出去一会儿,她哪能不喜出望外的,陈大娘赶紧点了点头,干胞的又将周瑞宁小心抱在怀里,一边朝明绣笑着说了几句,这才赶紧退了出去。
明绣脸色苍白,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情,残肢断体,各种血肉满天飞舞,虽然已经过了一晚上,不过那种浓重的血腥味儿好像依旧是在鼻端徘徊,要不是小黑的突然出现,估计当时倒在地上,鲜血流成了小溪流的,就是自己等人了。一想到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