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时深穿着最后试的那件黑色的风衣,然后扫了一眼刚刚试过的所有衣服,说了一句:“把那些都包起来。”
“好咧!”
俞清清听见这话,就好似如沐春风,嘴角的弧度都快要咧到耳根子了。
这陶时深就是财大气粗,买衣服都是一口气买上七八件的。
“陶先生,这里一共是八件衣服,四百块钱。”
“这是什么?”陶时深在掏钱时,那眼神瞥见了她放在收银台处的会员卡。
“这是会员卡,一张卡一百块钱,买衣服可以打九折。”俞清清笑眯眯的解释着。
她今儿个看这陶时深,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行,来一张。”
说着,陶时深直接掏了几张毛爷爷出来。
在俞清清找钱时,他的大拇指细细的摩擦着会员卡上签名的地方。
“陶先生,请走好,欢迎下次光临。”
在他借过钱,俞清清也很是大方,不计前嫌的招呼了一句。
陶时深脚步一顿,忽然就不想走了。
“俞清清,你就这么希望我走?”他回头,看着她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孔,真是觉得心中有点受伤。
他这辈子真真切切的喜欢一个小姑娘,却屡次碰壁,这种感受,非经过而不自知。
俞清清的笑容淡了一些,“陶先生,我今年不过是十五岁,还是一个未成年,谈情说爱很不适合,被人知晓了你也会被戳脊梁骨。”
“若你真是对我有意思,等我几年又如何?”
若是真是对我有意思,等我几年又如何?
这句话停在陶时深心里,就感觉像是吃了棉花糖一样,又软又甜。
看着这小姑娘认真的眼神,他正了正神色,然后道:“那我就等你成年了再来找你,届时还希望你不要再像现在这样回绝我。”
看着陶时深离开的身影,俞清清心里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她说的等她几年,不过只是一个藉口,想让他稍微离远点而已。
再说,等过个几年,现在再浓烈的感情也会被消磨感情,更何况,她并不觉得他们有什么感情。
不过不管怎么说,陶时深可以主动消失个几年,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件好事。
陶时深这一走,俞清清倒是真的没有再见过他了,就连他的那扇门也没有再打开过。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俞清清出钱,让杜兴去读了个驾校,这大冬天的没什么人学车,仅仅只学了一个月就拿到了驾驶证。
而在这一个月,除开了製衣厂的各种费用以外,俞清清还净赚了五万块钱。
她从中拿了三万块钱出来,花钱找关係买了一辆麵包车,剩下的两万块钱存到了银行里。
已经是一月中旬了,俞清清去书店买了一些书本回来,每天在店里的空閒时间都会看上几眼。
这翻过年去就十六岁了,她还是准备上上学。
学校的时光是静谧美好的,没有社会上那么多的尔虞我诈,也算是陶冶身心的一大去处了。
上辈子她虽然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但是这些高中知识还是得看上几眼,俗话都说温故而知新,多看看总是没错的。
杜兴再有了麵包车开后,运起货来也更为方便,而且这货是每个星期运一次,他空閒的时间还算是很多。
这天,听说俞清清要回俞家村,杜兴主动的开车过来接她。
“清清,现在我们那附近几个村的人都知道我有车了,他们时不时的都想让我载他们去街上。”而且,那些人都以为这车是他的,这可让他百口莫辩。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想买一辆车都得找关係,不是说有钱就能买的。
他也很清楚,为了买到这辆麵包车,清清给人封了一千块钱的红包,不然的话,这车还不一定能买的到。
“你想载就载,不想载就不栽。”俞清清坐在副驾驶上,望着外面那厚厚的雪景,轻飘飘的道。
为了方便拉货,后面的座位都是被放平的,而且这一路颠簸,还是坐在前面要好受些。
“清清,这车是你的,也是要油费什么的,而且今天拉这个,明天不拉那个,就会有人在背后说我的不是,也不太好。”
这也正是最近杜兴发愁的地方。
“那这样吧,他们想要坐车可以,那就掏钱,不用多,一次掏个三五毛钱就行。”
俞清清深知,做人好难,做好人更难。
再说了,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没有义务为谁做什么,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理所应当的。
“行,那去乡上三毛钱,去镇上五毛钱。”杜兴听她这么说,当即就同意了。
到了镇上,俞清清照例检查了一下,然后和季静云对了一下帐本,这才和杜兴一起回了俞家村。
她这次回来没有别的目的,就是看一看房子修补的怎么样了,还有俞家村的状况。
现在才一月份,正是冷的时候。
这里的冬天特别漫长,要持续要来年的四五月份,可以说每年的冬天都特别难捱。
虽说她对俞家村的人有些失望,可一想到每年那些被冻死的,被饿死的人,她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