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菊眼眸出现强烈的恨意,却瞬间低下头敛下心思,恭敬地跪着道:「奴婢不知郡主嫁到,罪该万死!」
「好了,起来吧!本夫人知晓我家少爷这些日子总来叨唠,故而前来拜访!」龙雨萱抬步走上台阶,进入温府。
金菊立刻起身,进门为她们引路,笑着道:「郡主……呃,宗少夫人,请跟着奴婢来,我家少爷这会儿正在陪着小少爷看书,所以待奴婢去将少爷请过来!」
「无妨!」龙雨萱眼中闪过冷笑,还想隐瞒么?可惜……能够隐瞒得了多久?很快她就可以拆穿她虚假的面孔。
金菊将她带入正堂,奉好茶,吩咐元宝道:「快去,把少爷请出来,就说是宗家少夫人前来拜访!」
元宝心领神会,匆匆往后院走去,推开他们聚在一起的屋子就喘着气道:「不好了,不好了,宗家少夫人来了!那个女人来了!」
抬头望去,却是温忆慈如玉的面庞凑了过来,他伸出修长而纤细的手指轻轻弹在元宝的额头上,声音低沉温柔,闷笑道:「傻丫头,慌什么?不要自乱了阵脚!」
「你……你……你……」元宝瞠大眼眸,惊骇地眨了眨眼,失声叫道,「行文哥哥!」
「错了,现在我是你家少爷!」行文浅笑,「走吧,带本少爷去看看吧,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元宝见屋内没有其他人,不由低下红通通的小脸,很快想通了行文的意图,点点头道:「那少爷,这边请吧!」
龙雨萱在正堂内等得都不耐烦了,小荷更是不断跺着脚,恨恨地瞪着金菊,金菊却轻轻笑道:「我家少爷性子向来比较慢,还请多担待了!」
「金菊,又在我后面编排我什么坏话?让人家宗少夫人听见了可不好啊!」行文假扮的温忆慈动作不疾不徐,缓缓走进正堂,露出一张温文如玉的面庞,笑容和煦犹如春风拂面。
龙雨萱吃了一惊,只觉眼前这男子清瘦修长,如何都不像一个女子,他的眉眼之间毫无女气,反而英气十足。
「宗少夫人,请坐!」行文落拓地坐在一旁的主位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优雅,拿着茶盅喝了一口茶,方扬眉疑惑问道,「不知宗少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龙雨萱心中莫名惊慌,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女人?为何能够这么像男人?她面色有些发白,尴尬地道:「哦,听闻前些日子无止总是来叨唠,他又在家里念叨着要来谢谢温公子,因而本夫人是代表夫君来送帖子的!」
行文扬眉:「哦?什么帖子?」
「过两日夫君二十五岁生日,烦请温公子进府!」龙雨萱将帖子递了过去,轻声说道。
「哦,既然是无止生日,那在下一定前去!」行文浅浅一笑,「不过这送帖子一事何需劳烦夫人亲自跑一趟?」
龙雨萱浑身一怔,说不出话来,只得寒暄两句就匆匆离去,心中暗自冷笑,等后天她一定会揭穿温忆慈的假面目。
她却没注意到身后几人那冷冽而嘲弄的目光。
时光飞逝,两日后的生日宴很快来到。
由于那一日被上官清夜发现地道出口,上官清夜彻底怀疑起温忆慈的身份,温忆慈自然不可能告诉上官清夜真相,可看着上官清夜那双异常冰冷的眸子,她只能沉默以对。
上官清夜愤然离去,几日不曾回来,温忆慈本就病重,因为他的缘故一病不起,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
自然,宗无止的生日宴是由行文所装扮的温忆慈出席。
今日宗家热闹非凡,宗成峰作为宗家大家长一直在门口迎宾,看见行文假扮的温忆慈下了轿,一副翩翩君子的儒雅模样,眼中闪过些许疑惑和烦恼。
对于近些日子以来温忆慈的流言闹得沸沸扬扬,宗成峰作为扬州太守,又是宗无止的亲爹,自然在心里对温忆慈是极度不欢迎的。
行文果真将温忆慈假扮得很好,眉目如画含笑,步履轻缓优雅,如同最为高贵的谪仙令所有人折服。
「宗大人,恭喜恭喜!」行文来到宗成峰面前,伸出手轻轻道贺,一双手莹白如玉,果真是极为美好。
宗成峰压下心中的恼怒,沉静说道:「温公子,请进吧!」
周边不少人将目光落在行文身上,有人疑惑地道:「看上去也不像女人啊!」
「就是啊,温公子虽然长相太过俊美,又十分温润清雅,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女人啊!」另外有人说道。
要说起温忆慈和行文在背影上极度相似,温忆慈的个头在女子看来本就显得格外高,身形又十分纤细,故而是女子们心中的翩翩佳公子。加上她平日出门所穿的鞋子都是刻意加高的,自然看上去格外高瘦。
行文个子自然比温忆慈高了一个头,只是他向来呆在家里,身形瘦削修长,换上和温忆慈一般的衣衫,戴上面具自然无人看出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行文眼眸闪过些许冷意和嘲弄,也不理会这些人的想法,缓缓步入宗家,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地走入宗家。
进了大门,长长的迴廊两旁挂着鲜红色的灯笼,一路跟着红色灯笼向前,所见柳暗花明、视野开阔,庭院四周是奼紫嫣红的花朵,中央摆放着青棕色檀木桌椅,其中已经坐满了人。
这里是男宾用膳之处,就在隔着一道墙的隔壁庭院内,则是女宾用膳处。此刻,有不少人正用疑惑又鄙夷地目光看着行文,不停低语。
行文唇角勾着,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上去和众人热情地打招呼。
自从温忆慈到了扬州城后,她一直和这些人关係处得极好,而行文则因为很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