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家。
龙雨萱的贴身婢女小荷送来一封信,恭敬地递给她。
她疑惑地扬了扬眉,接过信看了看外面,不由敛下眉眼,沉声说道:「你先出去吧!」
小荷慌忙退出厢房,龙雨萱抽出信纸打开一看,面色沉凝,不悦地拍着一旁的桌子,抬头吼道:「来人啊!」
小荷慌忙跑了进来,轻声问道:「少夫人!」
「最近他都去了些什么地方?」龙雨萱一面点了油灯,将信点着烧了,一面沉声问道。
小荷闻言连忙低下头去,不敢与龙雨萱那双阴鸷狠毒的凤眸对视,情知龙雨萱口中的「他」是指宗无止,想了想后说道:「少爷最近……都在往外跑,可能是去了月满楼!」
龙雨萱眼眸闪过些许阴鸷,咬牙切齿道:「姐姐来信,最近姐夫不知所踪,猜测估计还在扬州城!」
「少夫人的意思是世子爷和少爷两人都在……」小荷慌忙抬起头,失声尖叫。
龙雨萱敛眉,冷声笑道:「我管他们在什么地方!可是姐姐竟然要我帮着他看住姐夫,哼,自己的夫君都管不好,让我来管?」
「夫人,世子妃不是都已经生下了小少爷么?难道还留不住世子爷的心?」小荷奇怪地说道,「况且了,如今世子爷来没来扬州城都说不准,您可是宗家长媳,哪儿能随便帮着她啊!」
龙雨萱一声紫红色长裙外面罩着浅蓝色罩衣,头髮绾在脑后插上金簪,看上去格外漂亮。只是她的表情带着嘲弄和邪气,看上去格外阴冷,她似笑非笑地扫了小荷一眼,勾唇冷笑道:「你明白什么?姐夫可就只有一个儿子,姐姐是害怕姐夫回去的时候带了个小鬼回去!」
说到孩子,龙雨萱心头隐隐作痛,她在嘲笑自己那个世子妃姐姐的同时,却又想到自己这可怜的处境,不由恼怒地瞪着眼,咬牙切齿道:「少爷人呢?今天他又去了哪儿?」
「回少夫人,少爷今儿个一大早就带着那个冷婉婉去了书房,后来少爷单独出了府,冷婉婉就回到少爷的院子里面!」小荷忠心耿耿,最是看不得冷婉婉那种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清瘦模样,总是一副可怜兮兮似乎被少夫人欺负过一般。
「去,把冷婉婉给我带回来,我倒要让她明白,我们这种大家族可不是她那种女人可以进得来的!」龙雨萱恼恨地道。
小荷领命前往宗无止的院子,魅言正在花园凉亭内赏花,远远看见小荷气势汹汹的模样,不够勾着唇莞尔一笑道:「看来冷婉婉今日是逃脱不掉一场皮肉之苦了!」
魅言的贴身丫鬟春花立刻为魅言斟茶,笑得甜美可爱道:「魅姨娘,那我们要不要在其中加一把火呢?」
「哦?如何?」魅言缓缓回过身,一张妖艷的脸上露出嘲弄和兴致盎然,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中儘是算计。
春花连忙凑了上去,嘿嘿笑道:「魅姨娘,我们大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魅言勾唇邪魅的笑着,伸出食指轻点春花的额头,慵懒而魅惑地道:「就你最机灵!」
说着,魅言优雅地站起身,甩了甩手中娟纱,轻轻笑道:「那还愣着做什么?走吧!」
宗无止的锦轩院中,冷婉婉被小荷抓着手臂往外拽,一面骂骂咧咧道:「冷婉婉,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歌女嘛,还欲擒故纵让少爷对你动心,我告诉你!只要家里有我们少夫人在,你就别想得逞!」
冷婉婉头髮散乱,衣裙有好几处被撕破,纤细瘦弱的身子根本承受不起小荷大力度的拖拽,只能狼狈不堪地跟着小荷小跑着,才不至于真正被拖着出门。
「小荷姐姐,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呜呜……」冷婉婉哭得双眼红肿,犹如核桃一般。
魅言远远站在锦轩院外,媚态十足地挪着步子走进小荷和冷婉婉,声音轻柔而慵懒道:「哟,这是怎么回事啊?婉婉可是做错了什么事么?」
小荷心中暗自恼怒,不仅仅是因为龙雨萱和魅言之间的敌对关係,更是因为她作为龙雨萱的陪嫁丫鬟,只要龙雨萱得到了宗无止地青睐,她才有机会成为宗无止的姨娘。
可惜魅言和冷婉婉都是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恨了。
「奴婢见过魅姨娘!是这样的,少夫人想要见一见冷婉婉,可她竟然不愿意甚至打碎了少爷最喜爱的茶盅,故而奴婢只好亲自带她去夫人那里!」小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魅姨娘,她胡说的!奴婢没有打碎少爷最喜爱的茶盅,都是她故意陷害奴婢的,呜呜……」冷婉婉怎么也没想到小荷竟然狠心打碎了宗无止最爱的茶盅,以此陷害她。
魅言冷冷看着两人,她又看了看锦轩院门口站着的家丁和丫鬟,他们目光闪烁,又不停指责冷婉婉,情知这几人已经被龙雨萱收买,要他们吐出实情恐怕要付出不一般的代价。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既然打碎了少爷最心爱的茶盅,自然是要好好教训教训,才能够长长记性的!」魅言死死握紧娟纱,心中暗自恼怒无法扳倒龙雨萱,更加心中暗恨龙雨萱竟然收买了这锦轩院的人。
小荷笑不达眼底,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奴婢就不打扰魅姨娘赏花的雅兴了!」
说完,死死拖着冷婉婉就往回走,她们身后有两个家丁跟着,似乎在防止冷婉婉挣脱掉。
魅言静静看着他们的身影,猛然回头看向锦轩院外的那几个家丁和丫鬟,他们纷纷装作很忙的样子,朝着她行礼就往后退去。
魅言向春花使了个眼色,春花立即笑意盈盈地上前给门口的家丁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