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元宝气得瞪大了眼,不断跺着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少爷啊,宗少爷前不久还说喜欢您呢,可过没多久就纳了小妾,现在还宠爱一个小歌女。哼,依奴婢看那个小歌女当初就是故意接近宗少爷的,可宗少爷怎么就那么容易受到诱惑呢?」
银杏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本是为了进来给温忆慈研墨的,听见元宝这气急败坏地吼叫声,冷声斥责:「元宝,不许胡说,回去做你的事吧!」
元宝嘟着嘴,一脸委屈地「哦」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银杏看着她离开书房,回头担忧地看向温忆慈,却见她坐在那里沉思,目光静若秋水,泛着冷冽的孤寂。
「少爷,您别听元宝胡说,那宗少爷其实是……」银杏上前担忧地说道,却发现自己似乎找不到任何藉口,因为她们谁都不了解宗无止。
温忆慈抬眸的瞬间,凤眸扬起掩饰不住的笑意,轻柔说道:「你当宗无止真得有那么容易喜欢一个小歌女?那天小歌女出现的时候,我也在场!」
银杏一怔,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地笑道:「哦,奴婢明白了,恐怕这小歌女出现的动机令人怀疑,所以宗少爷是将计就计!」
温忆慈点点头,沉声说道:「你说得没错,那天在月满楼内帮她的可不止是宗无止,而章庭文也是其中之一。若她是攀高枝的,章庭文才是更好的选择。可她竟是看都不看章庭文一眼,只一味地看着宗无止,如此奇怪地反应怎么不令宗无止怀疑?」
温忆慈想起那日,宗无止见到自己时眼中熠熠的神采,分明是喜悦;在章庭文出现时,他又十分嫉妒而不作伪。可临了自己离开时,他竟是不再理会自己,反而回去柔情万千地照顾那个小歌女,如何不令人怀疑呢?
「宗无止可没那么笨,他精明着呢!只不过得看看那个小歌女究竟是何方神圣了!」温忆慈菱唇勾起优美的弧度,眼眸中兴味十足。
若上官清夜和宗无止看到此刻的温忆慈,一定会惊讶!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温忆慈或冷或热,却从来没有显得邪魅而妖孽的。
温忆慈也不过是最近才忽然悟出,她的过去太过压抑,而她想要改变些什么。
「少爷,世子呢?」银杏朝书房一旁的壁画看去,奇怪今日为何毫无反应。若是平日里,恐怕上官清夜都会趁机出来透透气了。
温忆慈摇了摇头,轻轻喃道:「难怪我今天觉得有些奇怪呢,原来是他不在啊!」
心中划过的怅然令温忆慈心中微微一惊,她慌忙摇了摇头,不敢去深想,只敛眉静静说道:「难道是……」
灵光一闪,她猛地瞠大眼看向银杏,银杏也吃了一惊,慌忙说道:「难道他竟然发现了密道?」
温忆慈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壁画走去,慌张打开机关进了密室,果真空无一人。
银杏站在温忆慈身后,也看得分明,蹙着眉头安慰道:「少爷,也许他并没有出去,只要没有离开密道,他就不会知道是什么地方!」
温忆慈只觉眼前一暗,头疼难忍。她身形微微一晃,惊得银杏慌忙上前扶着她往外走,安慰道:「少爷,您别慌,要不现在我们就下去叫住他!」
温忆慈微微摇头,今日她一直坐在书房内,若是前几日上官清夜早就出了密室出来,今日几个时辰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分明就是发现了。
「出去吧,不管他怎么想,我还有帐本要看!」温忆慈脚步虚浮,靠着银杏走出密室,虚弱地躺在美人榻上。
银杏忧心忡忡,见温忆慈面色煞白如雪,毫无血色,分明是极度担心。银杏张了张嘴想阻止,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劝她,只得回头看向密室,若上官清夜发现密道的出口,他们该怎么解释?
「爹爹,爹爹,您看!」温萌萌小小的身子轻快地从外面闪了进来,看到温忆慈斜躺在美人榻上,他连忙露出甜甜的笑容,梨涡若隐若现,脱掉小鞋子就爬上榻,笑得眉眼弯弯。
温忆慈强打起精神看向他,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束极为鲜艷耀眼的花,美得炫目。
「爹爹,这是美人叔叔送我的哦!」温萌萌仰着可爱的小脑袋,笑得天真活泼。
美人叔叔?
温忆慈立刻坐直了身子,她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秉性,喜爱美好的事物,却又十分苛刻,一般人也入不得他的眼。
如今他所说的美人叔叔正是……宗无止。
「美人叔叔在哪里?」温忆慈面色变了又变,越发紧张起来。
「在外面呢,他说要爹爹陪他赏荷!」温萌萌将漂亮的紫色的话插在温忆慈的鬓间,如玉高雅的面容越发清丽无双。
温忆慈波光流转,看向银杏,只见银杏也是紧蹙眉宇,担忧地看着她。
「哎,银杏,扶我起来,给我将那件浅蓝色锦缎罩衣拿来吧,总不能这么出去!」虽说赏荷就是在他们温府,可温忆慈情知如今上官清夜还在温府,她不能随意出去,只怕会让上官清夜看轻自己。
只是……
这一刻,温忆慈既希望上官清夜快些回来,却又害怕他回来的太快,心中十分矛盾。
银杏连忙从书房内临时搭建的屏风后找出一件浅蓝色罩衣为温忆慈换上,温忆慈揉着温萌萌的脑袋,柔声细语,言语宴宴,眉宇却拢着轻愁,挥散不去。
阳光透过繁盛的树叶洒在宗无止俊美深邃的脸上,银光点点,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
温萌萌正拉着他的手笑得可爱,不停在念道:「美人叔叔,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来看萌萌?还有……还有,都没给萌萌